二局下

博多豚骨拉麵團 7

馬場收拾行李離開事務所後,便駕駛愛車Mini Cooper前往東區一帶。

行駛約三十分鐘,綠意盎然的墓地映入眼帘。這裡是民營的大型墓園,廣大的園區里排列著大大小小的墓碑,除此之外,還有鐘樓、池塘、靈堂,甚至販賣部。初次造訪的時候,馬場還曾經因為園區太大而差點迷路。

今天是父親的忌日。

每年一到這一天,馬場都會來探望父親。

他把車停在停車場里,下了駕駛座。今天天氣不好,從剛才就一直下雨,並不適合掃墓,墓園裡的人寥寥無幾。

雖然白天不時打雷,但現在只有綿綿細雨,用不著撐傘。馬場抱著掃墓用的酒瓶走在墓園之中。

春天時開得美麗絢爛的櫻花樹,在這個時期顯得稀疏零落。馬場在園區的步道上前進片刻,來到一座熟悉的和式墓碑前。

墓碑上刻著「馬場家之墓」。

「……好久不見了,爸。」

馬場站在墓前對亡父說話。

「我帶了你喜歡的酒過來。」他笑著舉起日本酒瓶。這是福岡糸島產的酒,父親生前時常飲用。

馬場將酒倒入事前準備的杯子中,放到墓前。

「我是開車來的,不能喝。」

他舉起空杯代酒,與父親乾杯。

在這裡,馬場向父親訴說過許多事,諸如偵探事務所的工作、業餘棒球隊和鷹隊的近況等等。幾年前,鷹隊獲得總冠軍的那一天,他曾和父親一起舉杯慶祝;十三連敗的時候,也曾對著墓碑大發牢騷。

多了同居人之事,他也向父親報告過。他告訴父親,許久沒和別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感覺很奇妙。

平時馬場無話不說,時間總是一轉眼就過去了,今天卻不然。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地尋找言詞。

片刻過後──

「……爸。」馬場開口:「就快結束了。」

沒錯,快結束了。

是個男人。個子很高,身材削瘦,穿著現在少見的和服便裝,及腰的黑色長髮高高綁起來。和宅院一樣,他也依然如昔,改變的只有和服便裝的顏色。現在是白色,以前是黑色。

馬場循著當時的記憶前進。不知幾時間,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暗。

正鷹原本並非福岡人,而是到處流浪,從事地下工作;來到福岡之後,他喜歡上這座城市,就此定居下來。十幾年前,他發現自己罹患癌症,因而金盆洗手,現在在這座玄海島上過著悠然自在的隱居生活。

「啰唆。」

馬場看了手錶一眼。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前。他必須趕搭渡輪,不能久留。

馬場覺得自己變了。

初次搭乘這艘船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馬場抱著大大的行李,一臉不安地凝視逐漸遠去的福岡街道。

「……我會幫你報仇的。」

「爸,你一定很生氣唄……可是,我很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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