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魔術師的家(4/6)
實現之星 2
「麻煩我什麼,我連你們在講什麼都聽不懂耶,要怎麼解釋──」
「不用解釋呀。」
梵輕鬆地說:
「拿證據給他們看就好了嘛。」
並以食指指著樺苗鼻尖。
「只要是夠水準的魔術師,應該看一眼就多少有點感覺,知道我在說什麼了吧?要是完全看不懂,跟他們講再多也沒用。」
(怎麼沒事又說這種刺激人家神經的話啊!)
為梵的旁若無人捏把冷汗時,樺苗終於反應過來。
「……你是說,給他看那個?」
「嗯。」
梵大大點個頭。
「只要你想讓他們看見,他們就一定看得見喔。」
和名字一樣,梵依舊沒有隱瞞的意思,不過──
「這樣好嗎?」
樺苗還是有所躊躇。
其一是由於,在這裡那麼做的感覺和「星球」上不同,就像新手將作品擺上展覽會一樣提心弔膽;其二是因為,這說不定會讓魔術師和訂婚那些事牽扯得更加複雜。
說穿了──
「別管啦,快點。」
就是被梵這麼一催,就算不情願也會照辦的小煩惱。
「那我開始啰。」
現在開門追上他們,便能夠得到的──知識。
「怎麼可以!」
「八十辻夕子的心,已經被不偏不斜的真相牽走了。」
正典簡單幾句話送走樺苗和梵,獨自留在會客室里深坐椅中。夕子送他們出門後似乎是直接回到自己房間,沒進過會客室。
為了女兒,正典又破口大罵。傳承歷代知識的魔術師,和扶養獨生女的父親兩種身分,使他天人交戰,僵著動也不動。理智雖告訴他,矜持愚昧可笑、私情不值一提,但他現在沒有心力決定自己該往哪條路走下去。
磅!
「八十辻夕子,正要離開房間。」
「十字印。」
聲音沒有回答。
所以,他只能乾坐在椅子上,感受自己對那曾經如此接近、眾人無不渴望的美麗圖形,投注遙不可及、不斷膨脹的幻想。
不僅如此,那和他妻子的死不同,並非因意外而喪失。
正典有如見到可怕的力量,面容戰慄。
正典祈禱似的交扣十指,抵住額頭。
(先別管我自己,夕子她怎麼想?)
少女手上那頂端盤結齒輪與發條、混同機械與魔法的長杖,慢慢伸向垂頭跪地的正典、在他胸口閃動的紋章。
更甚於那些想法的巨大感情,如烏雲般在他心中擴散開來。
在這兩者柔聲呼喚下,目光很容易遭到吸引的──致命的東西。
「「!」」
(他們還那麼小,怎麼……?)
十字印在兩人視線中不搖不晃,穩穩地定在空中。
不知是焦慮或嫉妒的火熱情緒,從他以為早已乾涸的心底滾滾湧上。當時過於震撼,很快就打發樺苗和梵回去,讓正典現在有些後悔,甚至打算請回他們問個明白。可是──
「拜託,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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