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2 月下嚎叫的人家 是匹狼(2/8)

灰與幻想的格林姆迦爾 level.14++ 倘若能與你再度相會

「贏不了嗎?那可不一定唷。妳說不定會突然『噗咻』地像用彈的趕上我。」

「嗯──『噗咻』地。」

「再說了,小夢夢妳的小屁屁也是很Q彈呀。」

「妳說的小屁屁是指屁股嗎?」

「對啊,屁股、屁屁、小屁屁。」

「屁股的話,桃桃小姐妳的也很Q彈不是?」

「這個嘛,我還是覺得妳的比較厲害耶。」

「難道妳現在是在稱讚夢兒?」

「對呀對呀,因為Q彈Q彈的小屁屁最贊了~」

「是喔。」夢兒語畢的下一秒,現場「咕嚕嚕嚕嚕嚕」地響起很大的聲響。

夢兒摸了摸肚子。「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這次聲音更大聲了。

「……唔喔,人家肚子餓了。」

「那就!」

桃比奈沒靠什麼反作用力就翻起身。做了那麼大量的修行後,行動居然還能這麼輕盈。她實在是太猛了,簡直跟怪物沒兩樣。

夢兒慢吞吞地爬起身子。她其實想快快起身,然而渾身無力,還有些地方相當疼痛。自己的功夫還不夠到家呀。不過,換作是剛到這座島時的夢兒,那肯定是癱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

「我們去找東西吃吧!」

修行會在黃昏時結束,之後桃比奈會毫不在乎地深入森林,如今夢兒已經可以跟上她的步伐,這證明夢兒正確實在進步當中。


2.堅強的實力讓我變得更強大


螳螂號在載上夢兒及桃比奈後,從K&K海賊商會的根據地艾梅拉爾杜群島的港城羅羅涅亞出港,航向東方。

概略來說,往東行經人稱碧海或藍大洋的海域後,再往東方航行,經過珊瑚列島再繼續往東方前進,就能抵達赤之大陸的西岸。

「……啊。」

她聽到桃比奈喊了「呼喔?」之類的聲音。

「ㄔ……」

桃比奈沒有回應,倒是聽見「嘶──,嘶──」熟睡時發出的呼氣聲。她已經閉起雙眼,看樣子已沉沉睡去。

「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耶。」

夢兒後來不知為何上到了甲板,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為船桅快斷了,需要人手趕快搶救還什麼的,所以派了幾名船員前去甲板。但夢兒應該也沒有非要跟著他們走的理由。連她都無法解釋自己當時的想法,明明在船內已經目睹恐怖的景象,居然還想衝到情況理應更糟的甲板。

夢兒也決定要像桃比奈那樣游泳,儘可能地緩慢地游蛙式。期間,「那是船,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的想法,和「那怎麼可能是船,最好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想法,在腦中不停輪流交替。

桃比奈「啪沙啪沙」地踏水走到夢兒身旁,「唔奴……」低聲沉吟。

船隻一直沒有靠近。明明只是看起來像艘船,還無法斷言一定就是船,但夢兒已經快要認定,那絕對就是船了。

島的東部有活火山,位於山頂附近的火口偶爾會噴出細細的煙霧,西部幾乎是平坦一片。

桃比奈面朝上躺在沙子上,好一會兒沒有講話,本以為她已經睡著,一看之下才發現她還睜著眼睛。

「會是船嗎?」

夢兒瞬間也閃過來游一下的念頭,但終究提不起那種勁。

夢兒和桃比奈決定先靜待其變,但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太陽緩緩升高,氣溫越變越熱。兩人自然而然地走向海里。海面上的物體到底有沒有變得比較近了?如果變得比剛剛還小,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不見蹤影了吧。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沒有變大,難道是停在原地了嗎?

夢兒爬起身子,看見桃比奈在海岸邊一下轉轉雙臂,一下起立蹲下,感覺是在做暖身運動。

「仔細想想,那場暴風雨呀,好像是昨天才剛碰到的。」

「妳怎麼了?」

「也太小了吧──我不知道那是啥,不過確實有看到某種東西耶。」

「有看到東西,對吧?」

螳螂號在那之後不知道怎麼樣了──夢兒曾反覆思考過這件事。遇難沉沒是最慘的推論,但這種可能性應該不低。那的確是場駭人的暴風雨,夢兒被捲入海中時,螳螂號已經受損。她也曾經詢問過桃比奈的想法,得到的答案是「我不是跑海的女人,所以沒辦法推測耶。以前雖然當過船長,但是船長該做的事情我一件都沒做耶。我怎麼都沒做啊」。

夢兒眨了眨眼。

這座島的周圍當然是汪洋環繞。蔚藍的大海不斷往遠方、往地平線的另一端延伸,感覺無邊無際。

夢兒想要讓自己在各種時候不會左傾右擺,能夠堅定己念毫不動搖。

夢兒用撥弄柴火的樹枝,在沙子上畫了漩渦般的螺旋圖案。她本來打算要寫數字的,不知為何變成了漩渦圖案。

「是很大根的木頭之類的嗎?」

「就、就是妳說的這個,船!是船!夢兒認為那個呀、有可能呀,就是船啊!」

話雖如此,赤之大陸還是無比遙遠,而且外海也充滿各種意外與危機。在沒有避難場所的汪洋上,一般常見的暴風雨也可能奪人性命。倘若沒有能力高、經驗豐富的船長、航海士和其他船員們,別說是赤之大陸,連珊瑚列島都到不了。即使是曾經遠渡赤之大陸無數次的船隻,要沉沒時也是三兩下就消失於大海之中。

那東西應該就是那個。

「怎麼了?」

「桃桃小姐,妳打算游到那邊去嗎?」

「唔嘿嘿,妳不游嗎?」

桃比奈邊活動身體邊對夢兒露出笑容,夢兒也回以笑臉。

「……桃桃小姐。」

「我才不會,游不了那麼遠啦。只是隨便游游,反正很無聊。」

夢兒用樹枝畫出的漩渦圖案又變得更大了。

螳螂號在航向珊瑚列島途中遭遇暴風雨。夢兒雖然不太懂大海的事,不過當時好像就是運氣差,遇到那個時節應該不太會產生的颱風還氣旋還龍捲風之類的。那時候也不是立刻掉頭就能平安脫險的狀況,因此只能想辦法穿過那場暴風雨。所有人都在螳螂號內為此作準備,忙得不可開交。要移動或固定物品什麼的,只要是幫得上忙的事,夢兒都有盡量幫忙。畢竟不讓自己忙一點,就會非常不安。

「為啥要游泳啊?」

「因為還很遠,看不清楚,所以沒辦法很確定……」

桃比奈這麼說後,「啊哈哈哈──」地笑了。這個笑法不太適合桃比奈,總覺得很刻意、彷彿想要掩蓋什麼一樣。桃比奈自己好像也有察覺,因而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那真的是船嗎?」

要沿著這座島的海岸線走一圈,大概要六十公里左右。島的形狀近似心形,和桃比奈兩人拚命試著計算面積,最後得出的結論為約莫有七十平方公里。

「慢著慢著,小夢夢,安靜!不對啦,是冷靜!」

「呵、呵、呵」,桃比奈發出奇怪的笑聲,不過夢兒有別於她,仍記憶猶新。當時風勢越來越強,雨大得像是鐵鎚在敲打物品,螳螂號不停搖晃。不對,與其說是搖晃,那感覺更像是整艘船被翻過來旋轉。

「人家現在是不想游啦。」

從前世人理所當然地認為,在這個稱為格林姆迦爾的世界裡,就只有一處巨大陸地。然而這是個天大的錯誤。

夢兒開始想像含一粒星星在嘴裡會是什麼味道,想著想著便睡著了,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閉起眼睛的。

可以看到像是一個點的東西,應該是有某種物體浮在海面上。還看不出形狀,所以只能說成某種物體。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在海上漂流時,經常出現幻聽和幻覺,飄到這座島上後也一樣。不過,最近已經很少出現了。只是那個東西不一樣,看起來不是幻覺。

桃比奈輕拍著夢兒的背,然而夢兒沒辦法回答,只是邊「唔──唔──」地低吟,邊凝視著海面上的物體。她應該已經意會到那是什麼,但就是「ㄔ、ㄔ……ㄔ?」地說著,想不起描述那種東西的辭彙。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兩年半啊……」

不過,現在仔細想想,自己應該只是不甘乖乖等待葬身大海,想靠自己的力量試試看是否有機會力挽狂瀾。簡單來說就是,當時夢兒還不想死,所以做了垂死掙扎。

看上去雖像張著白帆的船隻,但也許只是外型相似的別種東西。

散布在漆黑天空的星辰,清晰明亮到刺眼的地步。夢兒經常覺得,在這座島上仰望到的星星好像都很美味。例如那顆又大又黃的星星應該很甜,旁邊那個藍白星就可能有點酸,每顆星星的味道肯定都有些微不同。

海浪不斷衝來,但夢兒毫不在乎地繼續前進,這時海水深度已達她的膝蓋。

現在,夢兒眼裡看見的就是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明明處在無法確定清楚外型的距離,卻把那個漂浮在海面上的物體看成船,這都是因為她想相信那是一艘船。

「喔,早啊。」

「是兩年半嗎?夢兒該不會是算錯了吧?畢竟最初那段時間沒辦法好好統計。」

她們倆在那場恐怖的暴風雨中受盡顛簸,但幸運地找到並攀上破板子,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接著再歷經三天三夜,不,應該是五天,甚至有可能是六天,總之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海上漂流,終於被海浪打上這座遠海孤島。這一切應該算是奇蹟了,不過好像也不是什麼非常了不起的奇蹟就是了。

夢兒想要變得更強。不過並非是要增強肌力體能,也不是要提升技巧、學習新技能或精進戰鬥能力。這些固然重要,但是光靠這些沒有辦法真正變強。

桃比奈身邊有如月和伊茲卡,夢兒身邊也有同伴。夢兒先前沉思過,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同伴。如果能倒轉時間重新來過,自己會怎麼抉擇?是不是可能就乖乖和哈爾希洛他們搭同一艘船前往自由都市貝雷了?

幾點睡覺,幾點起床,起床後要做什麼──在這個地方沒有這類規定。畢竟根本無從得知現在是幾點幾分,天氣也說變就變,有時能順利找到食物,有時就是怎麼樣也找不到。縱使事前排定行程,但能按表操課的時候實在罕見。兩人一展開修行就會全神貫注全力以赴,但除此之外的時間基本都很悠哉。不過,就算是在修行,遇到太過惡劣的天氣時一樣會暫停,看見不抓可惜的獵物時,也會先去狩獵。

夢兒當初是不想死才出到甲板,沒想到卻差點因此喪命,歷經九死一生後,現在享受著島嶼生活。她自己是覺得,生活中並非都是開心的事情,但即使遇到令人難過、悲傷、寂寞的事,只要欣然接受,應該也就能享受每一天的生活。

「當時要是沒有桃桃小姐在,夢兒絕對馬上就會溺死在水裡了,對吧?」

差不多已經走到腳碰不到底的深度了,桃比奈因此開始用游的。

「桃桃小姐。」

此外,扣除小河,島上共有六條包含支流在內的大河川,其餘地方大多為鬱郁蒼蒼的叢林,海邊多是岩灘或陡峭岩壁。至於南側中央往內陸凹入的部分,其西岸為沙灘,兩人就是以此處為起居地。

夢兒話都說到嘴邊了,卻突然發不出聲音,所以按住喉嚨。雖然能「唔、唔」地吐氣,但無法發出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結論就是,想要相信那是船。夢兒在這座島上的生活中學到一件事,而且應該不只有夢兒學到而已──那就是世上絕大多數的人,都並非相信可以相信的事物,而是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要不然妳覺得是什麼啊,小夢夢。」

然而,她覺得,那種物體不就是那東西嗎?

「所~以~說,怎麼了?」

「桃桃小姐,早呀。」

站起身子,走向海岸。她完全沒看自己的腳邊一眼,從頭到尾只是凝視海面。

「夢兒覺得呀,那個大概……人家是說大概唷,不是木頭。」

「那個……桃桃小姐。」

然而就算明白這個道理,像在今早這種無比晴朗、能夠瞭望遠方的日子,就是不禁會眺看彼端的大海。這也是無能為力的事之一,就像品嘗到美食自然會面露笑容,就像想起分隔兩地的朋友會眼眶泛紅,根本無法剋制,也沒有必要剋制。不想失望,就別抱任何期望;因為會忍不住去想像大海另一端的事情,乾脆就不要看向海面──自己心裡雖然明白,但終究會有所期待,也會忍不住把視線移往海面。

若是不相信有人會來就很難撐下去時,就會相信會有誰來拯救自己。若是覺得沒人來救反而樂得輕鬆時,就會相信沒人會來。

「嗯、嗯,妳說的對,得冷靜才行呀,太亢奮的話,會搞不懂自己要幹嘛。人家要安靜、安靜……不對耶,是要冷靜……」

「夢兒呀,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耶,那個是什麼呀?」

「就是這個!」

在另一個時期則相信,才不會有人來拯救她們,自己只能死在這座島上了。

「唔唷!? 」

縱使那個物體是艘船,也可能不會在這座島靠岸,直接離去。倘若如此,是不是就代表再也不會有船會來了呢?這艘船就是最後的希望了──然而夢兒也不是有什麼根據才湧現了這個感覺。畢竟連那個物體是不是船都還無法確定。

「那是船。」

赤之大陸上住著有尾人、長臂人、高耳人、三眼人、多眼人、鐵頭人、全毛人、棘肌人、羽骨人、無影人、球形人等,有非常多國家,非常多位國王。不過艾梅拉爾杜群島至珊瑚列島的路途已相當遙遠,由列島到赤之大陸更是路途遙遙,但兩百年前阿拉巴吉亞王國的船團發現珊瑚列島時,島上就已有居民,還設有港口,後來發現是赤之大陸的多眼人先一步登陸了珊瑚列島。

「怎麼啦,小夢夢兒。」

或是,即使左傾右擺,也能立即歸位;不管遭到再大的動搖,依舊能不為所動。

猶如決堤般極力主張自己的想法時,總覺得以前也曾做過完全相同的夢。太好了,是船耶,船來了,太好了,這下能回家了──才為此感到欣喜若狂,卻突然睜開眼睛,接著察覺「啊啊不對,剛剛那是在作夢,不是現實」後沮喪不已。

知曉赤之大陸存在的人,都稱呼位在碧海這一側的大陸為格林姆迦爾。格林姆迦爾與赤之大陸的歷史就以珊瑚列島為中繼點,開始相互交流。滅亡前的阿拉巴吉亞王國和伊蘇瑪珥王國,都有與多個赤之大陸國家建立外交關係,往來貿易。

這樣的桃比奈和夢兒一樣,都是醒來後就已身在格林姆迦爾。她當時是和一個名叫如月的男孩,和名叫伊茲卡的女孩在一起,這三人也和夢兒等人一樣,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麼都不記得了。

桃比奈像在用手掌揉搓夢兒的脊椎骨般輕撫她的背,同時嘀咕:

夢兒在某個時期,曾堅信絕對會有人來救她們。

夢兒和桃比奈狩獵到半夜,把獵得的黑蜜袋鼯、大眼狸、步鳥龍帶回沙灘後,桃比奈在夢兒處理獵物的期間升了火。黑蜜袋鼯和大眼狸在烤過後,能吃的部位都已吃光了。步鳥龍雖然做了初步處理,但兩人基本上已經吃飽,所以決定留下來之後再吃。

世上有不少怎麼樣都無能為力的事。再怎麼感嘆,再怎麼憤怒,依舊無法改變自己無能為力的事。道理就是如此。

醒來後,發現四下相當明亮,應該已不是凌晨,完全就是早晨了。篝火的火也熄了。

就只有視力不輸給桃比奈的她,眯起了雙眼。

「妳根本沒冷靜下來啊──總之先來游個泳吧?」

夢兒在他人忠告下,也理解到大海的航行沒人能保證安全。但真的是有所覺悟,不管遭遇任何事都只會自認倒楣嗎?實際上她或許沒有深思到這種地步。無論是桃比奈,還是船長銀吉及螳螂號的船員們,都是一副「至今不知做過這種事多少回了」的模樣,準備一如往常地出海航行,毫無半點興奮之情。但當時夢兒內心雀躍不已,而且完全沒有好像會發生什麼壞事的預感。

夢兒呵呵呵地笑了笑,把樹枝放在沙上後,躺了下來。

前去甲板的途中好像有被桃比奈制止,只是當下沒有理會。然而一出甲板,豪雨便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響斜打而至,而且可能是因為螳螂號有點傾斜,海浪已經拍上甲板。至於剛才先一步出到甲板的船員狀況如何,已不得而知。那場雨、那場波浪就這麼捲走了束手無策的夢兒。她回過神時已身在海里,桃比奈正緊緊抱著她。桃比奈先前曾叫夢兒別去甲板,但見她充耳不聞,便跟在她後頭,然後一起被捲入了海中。

「大概就是兩年半左右吧~」桃比奈做了不怎麼確定的發言。

赤之大陸既不是傳說,也不是幻想,更不是夢幻或泡影。

那時候,甲板上只留了最小限度的船員,夢兒當然是在船內。然而船底卻開始進水,到處都噴出水來,夢兒也全身濕透。「那邊壞了」、「這邊也破了」、「完蛋了」、「死定了」,這類罵聲此起彼落,她完全無法保持冷靜,一沒事做就感到快要哭出來了,也記得自己還跟附近的人拜託「人家想做點事,什麼都好,拜託讓我做點事」。雖然已經不記得是跟誰說這些了。夢兒後來遵照指示,一下跑往船艙,一下跌倒撞到頭,一下抱著板材到處搬運,也有幫忙按住板材好讓其他人用釘子將之固定在船壁上。「完了、完了」後來聽到有人以幾近尖叫的聲音這麼吶喊,接著更有人明言「再這麼下去船會沉喔」。大部分的船員都拚命搶救,希望能避免船隻沉沒,但過程中也有看到自暴自棄的船員說「不幹了,不幹了,反正於事無補了」。甚至有船員在大口喝酒,結果被同伴狂毆。沒想到喝酒的那個船員還怒吼「煩死了,都死到臨頭了,不喝一下誰受得了」,然後瘋狂大鬧想要奪回酒瓶。

兩種說法都沒有確切的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