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2 月下嚎叫的人家 是匹狼(4/8)

灰與幻想的格林姆迦爾 level.14++ 倘若能與你再度相會

4.英雄的肖像


巴哈羅茲號是K&K海賊商會旗下的船隻。

但它可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普通船隻,過去的主人可是那位大公特雷斯•派恩。

理所當然地,就算聽到別人說到那位大公之類的,夢兒還是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特雷斯•派恩這號人物。當然也沒吃過。不過她至少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應該是人,而不是食物。不對,特雷斯•派恩以廣義來說或許是人,但並非是所謂的人類。

世上有一座名為伊克爾的城市,其所在地不是赤之大陸,也不是珊瑚列島,而是位在格林姆迦爾北方的沿海地區。此城據說是座規模極大的港城,與自由都市貝雷並稱於世,過去因是伊蘇瑪珥王國通往大海的玄關而繁榮興盛。

但伊蘇瑪珥王國已經滅亡,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被毀滅。過去伊蘇瑪珥王國的領地,現在主要是由不死族Undead統治。

聽說在港城伊克爾,雖然還不到滿城都是不死族的程度,但居民還是以和人類敵對的諸王聯合陣營的種族、半獸人和不死族等居多。特雷斯•派恩這號人物就是伊克爾的領主,對外自稱大公。

大公。

這個稱號聽起來位高權重,實際上也位高權重。說到伊克爾的領主,可能很多人會聯想成伊克爾這座城市的市長,夢兒起初也是這麼認為的,但這個領主的存在據說等同於普通王國的國王。在明明是不死之身卻亡逝的不死之王去世後,不死族出現四名還五名掌權者,特雷斯•派恩就是其中一位。

總之就是桃比奈稱為如月月的如月,搶走原是那位大公特雷斯•派恩所有的船後佔為己有。雖然不太懂來龍去脈,不過那艘船既然就是現在的巴哈羅茲號,那肯定是艘厲害的船。

由於是這麼一艘有來頭的船隻,因此如月後來開設K&K海賊商會時,巴哈羅茲號便成了旗艦。所謂的旗艦是指負責乘載重要人物、對船團發號施令的船隻,好比在K&K里這艘船也是K&K的象徵。

不過,創立K&K的雖是如月,但他既不是K&K的董事長,也不是總裁。董事長是位名叫安潔莉娜•克雷伊茲亞魯的女子,她原本是個非常出名的海賊,現今也是旗艦巴哈羅茲號的船長。

如月動員了以這艘巴哈羅茲號為首,K&K旗下總計數百艘的船隻,四處搜找桃比奈和跟她在一起的夢兒。

話雖如此,K&K平時也有貿易、開拓新航線、戰鬥、掠奪等一般業務,不能為了搜尋就把這些丟著不管。因此,各船艦都是邊處理一般業務,邊尋找桃比奈和夢兒的下落。

這種事情可不像嘴巴說說那麼簡單,畢竟桃比奈和夢兒是在海上失去了音訊,茫茫大海可是危機四伏。搜索期間,只要看到遇難船隻,其慘況都是令人不忍卒睹。再說了,兩人是從遭受暴風雨侵襲的螳螂號上被卷進波濤洶湧的大海中。以一般邏輯推論,生存機會十分渺茫。豈止渺茫,根本毫無生機,必死無疑。

再怎麼找都徒勞無功,所以別無選擇,只能放棄搜索──桃比奈的同伴們如果這麼判斷也無可厚非。講老實話,夢兒自己在那座孤島上時,也幾乎放棄希望了。至少,她覺得已經不可能還有人在尋找自己和桃比奈了。這種情況下,放棄搜索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如月月和他的同伴一直都沒有放棄搜找兩人。

當中最大的原因是,螳螂號倖免沉船,船長銀吉和生還的手下們想方設法回到了艾梅拉爾杜群島。而且K&K商會也並非全然只在尋找桃比奈和夢兒,還有其他船員落海,因此他們是在艘索所有的落海船員。

「其實不僅是我,而是認識妳的人都莫名地堅信,妳這傢伙才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死掉。」

如月搓著他那濃密到讓人感覺格格不入的小鬍子這麼說。他口中的「妳這傢伙」指的當然是桃比奈。

「人家是不想繼續了啦,不過大胸部摸起來很舒服耶。講到胸部,席赫露的也很猛。」

夢兒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在海風與波浪的聲響中很難聽出腳步聲,但那個人是拿著某種硬物,邊「叩叩叩」地敲著舷側扶手邊走過來的。

男子回過了頭。

「……你搭了?這艘船……咦咦咦?為什麼?」

K&K海賊商會的主要成員,除了不死族的課長吉米外,全都外出中。由於工作之餘還要搜尋桃比奈她們,商會旗下船隻正忙著到處航行。K&K里的主要高層有擔任總經理的強克爾羅、HPO(職稱的意思據說是女治癒夥伴)的伊茲卡、EDO(懦弱的巨乳妖精,不過這算職稱嗎?)的米麗露、DYO(愛摸黑爬上別人床的女矮人,怎麼想都不覺得這個適合拿來當職稱)的海內麥莉,身為漁人的銀吉也再接再厲繼續擔任新生螳螂號的船長。這些人當然還不知道桃比奈平安無事,若是知道,肯定欣喜若狂吧。

很早之前世人就已知曉,那附近住著一群可怕的傢伙,那邊也變成「生人勿近」的禁地。

夢兒可能是滿臉通紅,所以鼓起了臉頰。她很想好好稱讚哈爾希洛一番,但就是怎麼樣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好點頭回應。

如果能再早一點醒來就好了──抱著些許遺憾的心情在甲板上走著走著,在船首附近看到一名赤裸上半身的男子做著像是體操的動作。

「才沒那種事咧,我只是要把事情區分成無關緊要的,跟不是那樣的而已。」

夢兒抬起了頭。

「夢兒呀……」

聽說茲巴人明明極度排外,卻擁有打造大型船艦和港口的高超技術。據如月所言,除了漁船之外,茲巴人駛離努克伊德的船隻都再也不會回來。這也許是因為茲巴人是渡海而來的種族,如今正在尋找本該回歸的故鄉。此外,如月還說,若是從努克伊德前去格林姆迦爾,會比從貝雷出發還要快。一出努克伊德,往西好像就是疾風荒野,之後只要沿著聳立於南方的天龍山脈前進就好,完全不必擔心會迷路。

「妳還想繼續聊胸部嗎?」

而且是強得無懈可擊。

人家不想探究,也無法探究自己是哪裡痛苦,是什麼樣的痛苦,又為什麼痛苦。總之就是很痛苦,痛苦得快受不了。

內心激動,全身起了肌皮疙瘩。是想去上小號嗎?不對,這不一樣。這種身體內側用力收緊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縱使天氣不錯,外海的波浪大多還是較為洶湧,船會大幅搖晃。但自己不會害怕,也不會感到頭暈想吐,已經完全適應船上生活了。

如月突然把非義肢的右手,放到了夢兒的頭上。他的手算不上大,明是如此,那隻手還是完全蓋住了夢兒的頭。

這些肯定都是如月的功勞。

夢兒現在也很欣賞如月。人家如果是在遇到哈爾希洛他們之前,先認識如月的話,或許就會跟他一起行動吧。不過,越是對如月抱有好感,就越是珍惜哈爾希洛他們的存在。

「妳放心……」

這時才注意到他是一頭銀色短髮。

嗯。

「妳是桃比奈的徒弟,這麼說來也像是我的家人了。總之,我會負責把妳安全送到格林姆迦爾。其他如果有遇到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我也有辦不到的事,不過不多就是了,我給妳靠。」

5.心碎

「連妳都叫我如月月啊,算了算了。」

「誠如你們所見,我的手一邊是義肢,起初茲巴人好像覺得我這樣很怪,吃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不過就在茲巴人他們不知該拿我怎麼辦才好的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們就變成好朋友了。」

「唔嗯──那如月月你幹嘛要裝假鬍子?」

「嗨。」

船員在海賊和羅羅涅亞居民的歡聲中,裝載好補給物資後,巴哈羅茲號便急忙出港了。儘管如月沒對夢兒說「想必妳沒心情在這兒逗留吧」,不過夢兒覺得他一定是這麼替自己著想的。

「那傢伙嗎?」

人家認識他,畢竟是同一天來到格林姆迦爾的。和他雖然不是朋友,但在廣義上我們也算得上是同伴。

「是妳啊。」

「……夢兒那個隊伍的隊長也很不一樣呀。」

夢兒想要呼喊他的名字,但不知為何就是喊不出來。

在無人島上時,時常想起同伴,也曾想著想著就痛哭了起來。因為當初約定再見的時間應該是半年而已。那時自己告訴同伴,修行半年就會去歐魯達那找他們,希望他們能等一下。如今自己卻失約了,和同伴分開後豈止半年,都過了兩年半以上,眼看就快三年了。大家應該都等到不耐煩了吧。不對,他們說不定早就放棄等待了。會這麼想不是不相信同伴,而是同伴他們肯定覺得,人家遲遲未現身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不如說,他們不等人家也沒差,要忘了人家也沒關係,忘光光最好。這樣雖然很令人傷心,但傷心的人是夢兒。只有自己傷心的話就沒關係,夢兒可以忍耐。

「是假鬍子。」

嗯。

這個男的很強。

「如月月,你覺得算了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月月。」

眼前出現的是如月,所謂的硬物正是他的左手。如月失去左手後裝了義肢,右眼的眼罩也不是穿搭飾品。他這種模樣莫名像個海賊,嘴唇上方的小鬍子也有模有樣。不過,他本來應該是那種很清爽、沒什麼鬍子的臉,留這種小鬍子根本不適合他,總覺得有些做作。

自己已經遲到很久了,事到如今焦急也沒有用,不過還是想儘快踏上格林姆迦爾的土地。可以的話,人家好想變成一隻鳥,直接飛回歐魯達那就好。

由於桃比奈把心思都放在跟如月玩你來我就躲的遊戲上,因此也沒辦法好好訓練夢兒,導致夢兒在船上的日子都過得十分閑散。她會去幫忙船員們做事,但每件工作對她來說都很沒挑戰性。所有的事情都簡單到思考著「為什麼工作沒有挑戰性,依舊能夠維持熱忱」的同時,就輕鬆完成了。夢兒快速俐落地整理好東西時,船員們還會對她露出相當困擾的表情。

「喔,這個啊……」

如月這麼詢問後,夢兒用力點了點頭。她現在最多就只能上下點頭,如果硬是出聲講話,深怕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人家剛剛就是快哭出來了,所以呀,才講不出話來。

不過,董事長雖然是安潔莉娜,但主導K&K的明顯還是如月。

如月舉起義肢打招呼。那或許是種特殊的義肢,有別於外觀,動作十分順暢,就跟真的手一樣。

巴哈羅茲號離開羅羅涅亞後,桃比奈也繼續乘船同行。在抵達努克伊德之前的這段期間,她嚴格鍛煉夢兒,協助夢兒完成最後的修行。

夢兒完全摸不著頭緒,心想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有辦法和本來要把自己吃掉的人變成好朋友?總之,巴哈羅茲號就這樣駛向努克伊德的港口。

不知道這個願望有沒有辦法實現。

如月用右手捏住小鬍子後一拉……

那座港口的名稱有點難念,叫做努克伊德,位在比貝雷還要南邊的地方。努克伊德附近一帶,自古就住著一群自稱是茲巴的人們,這些人還建立了小型王國。茲巴人擁有自己的語言、習慣和文化,完全不和其他種族來往交流。他們若是看見非茲巴人的外來者,就會聯手加以圍捕,最後還會吃掉那些外來人。

夢兒嘀咕後低下了頭。

「還可以啦,常有人對我這麼說。」

夢兒用雙手按住自己的胸部後,說不出半句話。

出到甲板上後,發現天好像才剛亮,但海上沒有遮蔽物,四下已非常明亮。夢兒喜歡的是時間比現在再早一些、太陽差不多要探出頭來時的大海。夕陽西沉時的大海也相當美麗,不過偶爾會讓人感到落寞。

「嗯,人家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那肯定是她在模仿如月月呀。」

「以女生來講的話,就像是有對大胸部的意思嘍。」

「啊……」

既然如此,那如月又為什麼知道茲巴人和努克伊德的事?據聞就是他之前實際去過,而且還被茲巴人抓走,差點變為盤中飧。

「呼喔。」

「妳是在跳話題嗎?算了算了。就是當初剛到赤之大陸時,被人當臭小孩看待,想說有鬍子的話,看起來就會比較像大人,而且裝假鬍子意外地不會麻煩喔。」

「喔。」

那是誰啊?他背對著夢兒,看不見長相。巴哈羅茲號的船員,人家全都認得。不對啊,那個男的不是船員。


自己可以這麼輕易就點頭嗎?畢竟,如月剛剛說了要給人家靠,點頭不就代表自己會依賴如月、指望如月了?雖然心裡還在猶豫,但就像無法抗拒般點了頭。


現在也很想哭,心裡真的百感交集,不過想哭卻沒哭出來。越來越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哭的了。

好久沒遇到他了。不過不只是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有自己和桃比奈兩人相依為命,現在不管遇到誰都會是好久不見。

「……啊,話說呀,人家記得桃桃小姐好像也有戴過假鬍子耶。」

當然,夢兒的這個部位和席赫露是天壤之別,沒什麼隆起的幅度,手感也離柔軟、棉柔這種形容詞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夢兒非常想念席赫露,她很喜歡席赫露的胸部。席赫露的大腿和肚子也都很棒,但胸部特別贊。好想摸,好想痛快地把臉埋進去。

……嗯。

「我已經聽到不少有關你們的事迹了。我不在島上的那段時間,你們幫忙鎮壓了艾梅拉爾杜群島的龍吧。羅羅涅亞的英雄、龍騎士就是哈爾希洛吧。」

巴哈羅茲號現在航向的不是自由都市貝雷,當然也不是伊克爾,而是另一個港口。

「對耶,你說的對。夢兒的也不大,桃桃小姐也一樣。可是,安潔莉娜船長就非常雄偉耶。」

夢兒冷靜思考了一下,覺得既然事態都已演變成如此,根本沒辦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再見到哈爾希洛他們。或許還有機會,也或許沒有機會了,但夢兒已經不再害怕了。

兩人在搖晃不已的船上四處奔跑、跳躍,鍛煉技藝。夢兒結束充實的航海生活首日後,第二天早上是在船艙里的吊床上醒來。

如月豪邁地這麼回應後,收回了原本放在夢兒頭上的右手。

夢兒不知不覺看到入迷了。

「畢竟我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大英雄啊。」

在夢兒看來,由於如月掛了保證,自然是無庸置疑,也未感到不安。現在也非常期待見到那些茲巴人。

儘管都被稱為領導者,但實際的領導方式卻非千篇一律。人都有成千上萬種了,領導者當然也會有不同的類型。

順帶一提,巴哈羅茲號在那之後,就像在說「好啦回家啰~!」般駛離茵特利嘉的港口,航向艾梅拉爾杜群島,不過桃比奈對如月的態度卻變得莫名冷淡。如月對她搭話時,往往被她發出「嗯喵~」、「呼喔~」之類的聲音糊弄過去。偶爾雖然會說說話,但絕不會看他的眼睛。夢兒認為,先前兩人都互相緊抱成那樣,甚至還哭了,桃比奈可能是因為那樣,所以才更覺得害羞、尷尬吧。這種心情,夢兒多少還是能夠理解。

哈爾希洛呀,雖然很多時候不太像是一支隊伍的隊長,但是領導得很確實,無論是夢兒的事,還是大家的事,他都有所考量,甚至看得比自己的事還重要,對夢兒、對夢兒這些隊員來說,他是一個很棒、世界上最棒的隊長了。

「夢兒問你喔,你那個鬍子呀……該不會是……」

巴哈羅茲號順利停靠在艾梅拉爾杜群島的羅羅涅亞。此時桃比奈也已經不跟如月玩你來我就躲的遊戲了,反而是緊緊糾纏著他,糾纏到如月抱怨說「妳這傢伙,去那邊啦,別黏我黏這麼緊」。如月嘴巴上雖然喊著「別黏我」,但也沒有要推開桃比奈的意思,所以桃比奈都是黏到心滿意足後才離開。看這樣子,她連晚上都是緊貼著如月睡覺吧。桃桃小姐真的是超級喜歡月月的。

夢兒厭煩了獨自活動筋骨的話──例如現在就是那種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會到船隻邊側晀看大海。

可能是兩人在無人島上都以幾近全裸的打扮過日子,所以嫌穿衣服是件麻煩事。不管那天身上穿了什麼,入睡後就會全部脫掉,因此夢兒今天一起床又發現自己全身赤裸。一絲不掛走出去的話實在不妥,所以就隨便套上能夠遮住胸部的短上衣和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褲,接著簡單洗了洗臉、漱了漱口。

「……月月,人家覺得你做人未免也太帥氣了。」

男子的身材十分健壯,背部肌肉看起來就像是怪物猙獰的容貌。不過,他身高雖高,體型卻不會過於魁梧,身形沒有一絲多餘,猶如一把鍛造、研磨至極致的刀刃。

如月明明是領導者,卻沒擔任領導職務。這種權責的配置不知該說是模稜兩可,還是不上不下。不過,K&K底下的所有人,好像都能接受這種不可思議的領導模式。

「胸部那種東西,有些大人也是平得跟什麼一樣吧。」

整個鬍子就掉了。

「妳講的席赫露,我記得是妳的同伴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同伴,就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破碎,頭快要扭曲,身體快要四分五裂。這種感覺非常痛苦,但自己也不打算逃避事實,成天抱持著「好想見到大家呀、能見到該有多好」的恍惚心態,漫不經心地過日子。反正只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別捨棄希望,制定目標,然後決定要怎麼做才能達成目標就好。完全不需要恐懼。

途中有稍微和船長說到話。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幹練的成熟女子,船員們好像也都打從心底敬畏她。夢兒心想,自己不管長到幾歲,應該都沒辦法變成那種樣子吧。難怪K&K的董事長和巴哈羅茲號的船長,可以不是如月,而是安潔莉娜了。

「嗯?」

夢兒笑著模仿如月打招呼後,他「呼」地稍稍眯起眼睛,微微弄歪了小鬍子。

一想到同伴,就痛苦得快要不能呼吸。

期間不會去思考什麼,不過,也不會刻意抹去心中浮現的事物。

「嗨。」

男子只是一下轉轉手臂,一下扭扭各處的關節,一下躺平身子,一下單腳站立。明明沒做什麼特別的動作,卻令人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