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之父(3/8)
貝琪小姐系列 3 鷺與雪
「那位學長說啊,『我雖然身在財閥,可沒打算到中央做官。我的目標是要改善煤礦工人的生活。』」
在社會現實面前覺醒的華族人士,往往成為報刊雜誌嘲諷的對象。特別是眼下,不少年輕的華族人士,由於為非法活動提供幫助,相繼遭到逮捕。我們學校里的老師們,最怕的就是這種事──對於不諳世事的雛鳥必須正確引導。這是壓在老師們頭上的最高指示。
在現在,這種話題可不是能夠隨便說的。能夠對一個少年如此慷慨陳詞,恐怕是由於生活在昔日大正年間的時代氛圍中的緣故吧。
道子小姐繼續說道:
「這番話讓他深受感動。他說呀,自己不想做高管,不管以什麼形式,不願做高高在上的人,只想去一個能夠關注勞動大眾的部門……在那些叫喊革命的人看來,也許太不顯眼,太微不足道了,可是我卻感到一種少有的誠懇……也包括他把小時候聽過一次的事情牢記在心這一點。」
道子小姐一邊撥弄著佩戴在胸口的徽章,一邊繼續說下去,那語調與其說是在講給我聽,倒不如說是在講給自己聽。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只不過是映照在薄薄的布片上的電影影像,馬上就會無助地消失。就像腳下沒有可以踩上去的堅實的地面一樣……不過,不是說『愚公移山』嗎?雖然只能搬一點點土,如果能為那樣的人幫上一點忙,我覺得自己似乎也能找到活著的意義了。」
一陣風吹過,眼底下的池塘里,響起一片水鳥們撲拍翅膀的熱鬧聲音。
「那──是說──想和那位先生結婚……」
道子小姐併攏裙子底下的雙腳倏地伸展出去懸在半空,啪地一拍雙腿,像做體育課的準備運動一樣咯咯地左右擺動著腦袋。
「不……是。我是第一個跟英子小姐說啦。自己的心思……到底怎麼想的,自己也一直沒弄明白,就像模模糊糊的大理石花紋的奶油一樣。說著說著,感覺好像那大理石花紋融化開來,晃晃悠悠地化作了文字……好像那種感覺。」
「是……嗎?」
「那份感受,是現在坐在這兒時的真實的感受,可是……一進家門……一旦走進桐原家的屋檐下,又會變成另外的感覺。」
華族,特別是名門華族的女兒,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結婚的。由父親、兄長做主,被迫嫁給「連面都沒見過的人」,這種例子也並不罕見。不過,如果意中人門當戶對,而且對方能夠穩妥操辦、積極推進的話,那還是有可能的。不能說絕對不可能。視雙方父親的性格,事態也會有很大的不同。
總之,這種事還沒法輕率地表態。桐原家在諸侯領主華族中也是屈指可數的門第,不管說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