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與雪(6/10)
貝琪小姐系列 3 鷺與雪
不過,女性還是去店裡沖印為多。
拿著印好的一還照片──照得怎麼樣呢?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一張一張地看下去,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我也用家裡的皮萊特照相機體驗過的,所以非常理解。
「──可是沒想到……」
說到這兒,千枝子小姐頓住了話頭。我稍稍探出身子問道:
「沒拍好……?」
「不是……」
千枝子小姐說著把手伸向了放在身旁的手提包。那是放教科書等物品的上學用的書包。千枝子小姐從裡面取出來幾張照片。
「可以看嗎?」我問道。
千枝子小姐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接過照片,一張一張地看下去。大概是當天天氣很好的緣故吧,照片拍得很清晰。
這些照片有的是在服部鐘錶店前面拍的,有的是在走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拍的。市營路面電車也上了照。當然,這些都是背景,照片的正中間是八重子小姐或者千枝子小姐,也有她們倆一起擺著姿勢的照片。
背景的人物以穿洋裝的女性為多,看起來就是銀座的樣子。以背影入照的人物中,系在腰間的下垂的蝴蝶結是今年的流行。
可是,我反覆看了這些照片,也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我把照片拿在手裡,像孔雀開屏似的展開後朝向千枝子小姐,就像在玩紙牌遊戲一樣。
「不是拍得挺好的……」我說道。
千枝子小姐像是在抽王八似的伸出食指。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我感到千枝子小姐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這一張。」
纖細的指尖指著的是一張照著八重子小姐的照片。這是在服部鐘錶店前拍的。
「──這張怎麼啦?」
「八重子小姐的身後,有一個男人吧?」
「──是啊。」
「芥川的小說我也看了哦,就是那本寫了種種神秘現象的書。」我說道。
「你不覺得嗎?……這個人的臉,和那個時候的面具……很像。」
千枝子小姐說,她的未婚夫在她和八重子小姐到銀座拍照的四天前,就已經坐晚上的卧鋪列車前往神戶了。從那裡乘坐萬噸輪船,穿過瀨戶內海,從九州的門司一路往南,繼續著他的海上旅途。
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到過。千枝子小姐略微低下頭說道:
「預定計畫──改變了吧?」
千枝子小姐還是一臉想不通的樣子說:
我不由得儍叫起來。
千枝子小姐搖頭說道:
「是吧。所以才嚇人呢。從那樣的寫法來看啊,至少在主觀上應該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吧。」我說。
「這叫……離魂病什麼的吧。」
「……嗯?」
我一下子想起來了,那張眉端充滿憂愁的「今若」面具。那面具猶如被一道青白色的銀光照耀著似的,在我記憶的黑暗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千枝子小姐倏地把雪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