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3/3）
與某飛行員的誓約 2
——伊莉雅。
彷彿連眼淚都出來了一樣。
他想用這手臂抓住舞動著的伊莉雅。
想要環繞著那苗條的脊背，將她貼近自己的胸膛。
兩個人一起那樣，結成一體，在這天空中跳著自由的舞蹈。
完全不需要言語了。那彼此的航線，以及張開的翅膀，在這片天空中通過，傳達著真正的心意。
——伊莉雅也這麼感覺。
——一定在祈願著此時此刻永不停息。
「是吧？伊莉雅。」
與敵機之間無法進行聲音通信。即使那樣他依然明白，清顯對著空中說道。
「坂上。」
高高地，高高地，切過晴空的藍色，伊莉雅沉吟著那個名字。
無論是減速荷重還是加速荷重，都早已消失在思考的界限以外了。早就無法將那種痛苦感知成痛苦了。
那是至今為止一次都未曾感覺到的強烈的幸福感。而且是在和清顯進行一對一單挑的正中，突然生出的感覺。
那被磨得敏銳的五官彷彿都能看到氣壓差了一樣，掌握著戰鬥空域的一切。
早就沒有必要全方位地觀察擋風以外了。
——你在哪裡我知道。
彷彿在空中，自己也融入了機體一樣。
——我能聽到你的話語。
自己現在的狀態，大概是在氧氣稀薄的高空中不斷飛行，腦機能受到影響，便只有在此情此景下才會出現的心理狀態。
伊莉雅彷彿向前跌倒一樣，探頭看著前方。
「究竟在幹什麼……」
向著向海面落下的清顯，海防艦拖著白色的航行軌跡接近了過來。
只能那樣做了。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太悲傷了，太寂寞了，明明想要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束縛著自己的父親的縛咒，彷彿感覺非常不盡興而頹喪著，在這純潔的空中溶解崩壞了。
這簡直是太不盡興的閉幕了……雖然這麼想著，但那種悸動卻沒有治癒，毋寧說是更強了。
提升了速度，伊莉雅也同時拉下節流閥。
伊莉雅向後方回頭，不由得大叫一聲。
那一直感到痛苦得沒有辦法的飛行，現在是出生以來第一次變成了喜悅。
——既然那樣，就在這裡。
剛剛的一瞬，清顯突然間轉為急上升，做著射擊的動作的時候。
天空將這件事教給了她。
從向前直進突然轉換成垂直上升的灰狐緊急制動。那是即使讓眼球飛出也並不奇怪的減速荷重。
帶著發獃的表情，伊莉雅目送著落下的清顯。二月的海明明那麼冰冷，還挑戰如此離譜的戰技。
「怎可能。」
比起那些，她大概不會忘記今日所感吧。
在地面上究竟會如何流傳今天一對一單挑的事，她根本沒有興趣。
——想要就這樣一直舞動下去。
如果在地面上即刻就會排除掉的思考，現在的伊莉雅卻絲毫不抗拒。反正都是缺氧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