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與某飛行員的誓約 6

被問道了星星的名字,美緒回答道。

「艾堤卡。」

蜂鳥僅僅用鼻子笑著,將美緒的手臂往上擰著。

「你知道,它的意思是倫理嗎?」

臉頰貼在地面上,一邊嘗著沙子的滋味,美緒呻吟道。

「……所以啊……你幹什麼……」

美緒一邊感覺到關節咯吱咯吱的同時,一邊持續遠望著在星空低處一動不動的不動星,而蜂鳥繼續著與訓練沒有關係的話。

「你難道沒有想過殺了那給這世界上居住的所有人類都同等仰視可見的東西取了『倫理』這麼一個愚蠢名字的人嗎?」

美緒雖然想用髒話回應,但被擰到背後那右手的疼痛無法忍耐。那對自己的疼痛佯裝不知還說著莫名其妙的閑雜話語的蜂鳥,她是又恨又無奈。

「我還必須要特意將你這樣一個沒用的女人,鍛煉成可以使用的東西。無論是倫理還是道理還是必要性什麼都沒有,只是上司的娛樂而已。」

蜂鳥就像是要消解鬱悶一樣,將美緒的關節擰到瀕臨破壞的位置,力量時強時弱。美緒終於鬆開了在右手握著的短刀。

「僅僅今天晚上,你就已經死了十八回了。」

他拾起短刀,刀刃抵著美緒的喉嚨,蜂鳥如是告知,然後終於放開了美緒的右臂。

一邊發出呻吟,美緒趴在地面上一動也不能動。那粗重的喘氣聲,在僅有兩人的訓練場上靜靜地響起。

帝紀一三四九年,十二月一日,烏拉諾斯王都普雷阿迪斯——

萊納·貝克,也就是蜂鳥,被派遣到這拉米亞離宮以來,後山防空監視所前那片開闊的空間就成了美緒和蜂鳥的訓練場。為了給美緒傳授成為工作員所必需的體術,蜂鳥每晚都這樣鍛煉著她,但有時候這東西與其稱為特訓,不如說僅僅是在泄憤而已。被蜂鳥隨意擺弄著,美緒強忍著不甘,但絕不流淚,夜以繼日地投入在身體力行這與同年齡的少女生活相去甚遠的凄慘的暗殺技術中。

在這青白的月光和滿天星星照射的幽靜廣場上,蜂鳥低頭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美緒。

「想在那睡到什麼時候,站起來!」

用鞋底踹了一角美緒的臀部,蜂鳥他隨隨便便就讓她轉過身來。身穿著烏拉諾斯地面士兵戰鬥服的美緒的身體,毫無抵抗地仰起。

「不要踢我的……屁股嘛!」

美緒總算是吞下了罵聲,站起身來。如果蜂鳥不滿意的話,訓練不管什麼時候都完不了。靠著那累得精疲力竭、滿是摔傷和裂傷的身體,還要做第二天的工作,她真是希望有人能饒了她啊。

把那後退著想要逃走的美緒,蜂鳥不由分說地緊緊抓住。

蜂鳥嫌棄地望著那因為眼淚和鼻涕已經不成形的美緒的臉,嘆了口氣。

「比起沒有要強啦。那麼,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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