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6/6)
與某飛行員的誓約 7
「……」
「我啊,安慰人很不拿手呢。我自己也很吃驚啊。怎麼辦呢,該怎麼說好呢。不管怎麼說,你是會再次打起精神的吧。」
「……」
「雖然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算是安慰……我還是先說一點吧。老爺那個時候啊,沒有向你那邊看一次,而是一直看著牆壁。」
「……」
「如果要換我的話,我就看了,絕對。我有這種自信啊。說不定還會凝視呢。沒辦法呀,旁邊那樣子,絕對會看啊,是男人嘛。實在是想跟他交換啊,可老爺他堅決不換,從頭到尾都只是看著牆壁。」
「……」
「老爺他也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歉意啊。老爺也明白你是為了他才撒謊的。雖然即使那麼說,也沒辦法安慰你。可是啊……老爺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向你表示感謝呢啊。」
美緒沒有動。那帶著橙、藍和黃色的水汽流過了美緒前後,看起來就像是從童話中出來的妖精的羽衣一樣。呆立不動的美緒讓那色澤透明的薄衣裹住,無依無靠,感覺隨時都可能從空間中消散。
萊納一個人在說著。
「讓我來教你遭到人過分對待以後的處理方法吧。就想著走在路上踩到了大便吧。總想著踩到大便這事然後誠惶誠恐,沒意義吧?忘掉吧。我也踩過大便,也都忘了。就這些,結束。」
「……」
「……嗯……接下來呢……怎麼說呢。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可以大聲叫喚試試。將那些壓在心裡的事,大聲叫喊從身體裡面排出來。比方說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夜間的練兵場隨心所欲地大叫,說不定能稍稍好一點兒呢。」
「……」
「……就是這樣。我呢,先回了。你呢再在這裡稍稍呆會兒也行。這種寬敞過頭的地方別人都不在,就你一個人。無論唱歌跳舞哭泣叫喚,能隨心所欲地使用,真是幸運啊。」
說了自己能說的,萊納(譯者註:原文「ハチドリ」,即「蜂鳥」。這是不合適的,因為在他離開時明顯還是萊納人格,因此處理成「萊納」)向美緒輕輕揮了揮手,雙手插在口袋裡,弔兒郎當地走著離開了現場。
美緒一個人佇立在了練兵場上。他稍稍走了一陣子,回過頭來,發現美緒的身影已經湮沒在了雲中。
將臉轉到前面,萊納繼續走著。被照亮的尤利西斯宮殿慢慢地在黑夜中聳立出來,當宮殿已經幾乎遮住了全部視野的時候,他聽到從身後傳來了微細而尖銳的響聲。
那是將憤怒,愁悶,不甘,悲傷——將那高強度壓縮的所有感情溶解在大氣中釋放出來,苦悶而高亢的響聲。
響聲兩度衝上了星空,消失在風中。之後只留下了靜寂,伴隨著帶著燈光的雲彩們向遠方的星星飄搖而去。
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