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3/4)
與某飛行員的誓約 7
面孔以她從未見過的程度扭曲著,蜂鳥緊緊地握著美緒的手。
這個人,也能作出這種表情啊。
呵,意外坦誠的面孔呢。
「把衣服割開,將白蘭地敷在傷口上,別磨蹭了快動手,不要殺了美緒!!」
連伊格納修的鬢角都浮現出血管,對著周圍的士兵們怒吼道。然後他從極近的地方窺視著美緒的面孔,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注入給她一樣甩出了話語。
「傷很淺,保持住意識。聽好絕對不要放棄,活下去。能活下去的。絕對不許你在這種地方死!!」
這個人,也會帶著如此拚命的面孔,說出這麼親切的話來啊。明明一直擺著一張臭臉默不作聲。說不定,男人啊,就是對即將死去的女子很沒轍呢。
明明好像全身就要變成冰雕一樣冷地無法忍耐了,蜂鳥和伊格納修那意外的坦誠面孔實在是有趣,美緒不由得笑了出來。
「我會努力一下喲。」
從那蒼白的嘴唇中吐出逞強的話語,美緒的意識陷入了黑暗的最深處————
柔和的風拂動著頭髮。
綠色的草原上,是黃色的花瓣,湛藍的天空以及純白的積雨雲。
那正是油菜花的海洋。
蘊含著滿滿的嫩草清香的夏季的風吹了過來,那黃色的海洋毫無聲息地微微搖動著。
仰頭一看,從那宛若水彩一樣的青空,一隻白色的鳥彷彿突然出現了,在飛翔著。
「菲歐。」
十二歲的我呼喚著鳥的名字,在它的翅膀下方屏住呼吸奔跑著。
那正是讓人懷念的、梅蘇蘇島的油菜花田。
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這麼拚命地奔跑,那理由她是明白的。
因為菲歐要為我找到命中的那個人。
——真巧啊,我也想和你成為朋友。
清顯將憎恨的目光對著我,將戒指從無名指上拔了下來,扔向了火焰中。
她環視著病房,吃了一驚。
妮娜的臉頰愈發紅了,嘴唇很笨拙地哆嗦著,
「梅蘇蘇島和Air Hunt島,我的故鄉和第二故鄉,哪個都是你燒毀的。」
那是起誓著永恆之愛的儀式。
就像是在上課時睡覺的學生一樣,將頭埋在了當成枕頭的兩臂中,發出健康的鼾聲。完全不像是女王該有的睡覺姿勢。而且不知為什麼她還在美緒床的旁邊,莫名其妙。
她再三猶豫,反覆思考那幾欲出口但最終未能出口的事情,妮娜終於決定對美緒說出來。
然後妮娜稍稍低下了頭,開始在考慮著什麼事。
我點了點頭。
她不無擔心地,盯著美緒的表情。
「啊,是的……托您的福……看樣子還活著。」
「是的。因為是妮娜大人的請求嘛。如果說讓我從那邊的窗戶上跳下去,我也會照您所說跳下去的。」
這人還意外地任性啊,雖然這麼想道,美緒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我,是個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