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3)

與某飛行員的誓約 8

神樂躺在了睡袋上。明天早上終於是在兩軍進出隔河相望的戰鬥區域,與帝國軍特使露天會談的時候了。

——巴爾塔,你會來嗎?

她一邊望著天花板,一邊叫著他。她特意指名巴爾塔扎爾當然是為了讓這隻要話語稍稍出現瑕疵就會出現致命傷的困難的交涉順利進行。此前那麼大規模的計畫已經進展過來,她不希望在最後因為瑣屑的失誤而跌跟頭。

神樂閉上了眼睛。她也覺得能睡的話還是睡一會兒比較好;然而她精神異常清醒,完全沒有睡意。

——馬上,我的人生也要走到盡頭了。

——剩下的時間還是好好地珍惜吧。

如果能順利地締結下休戰協定,帝國軍順利地從秋津大陸撤兵,神樂就會釋放最高戰爭指導會議三人,然後她就會自首,承擔所有的責任,就是這樣的程序。那時候軍事政變的全貌就會明晰起來,而神樂會被處以極刑。關於讓位詔書的有效性將在那之後不久進行議論,而此事也只有相信神樂剩下的同伴們能夠有力地操縱情報了。不管結局如何,到那個時候,她自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是時候去兄長大人那裡了。

在那皇宮寢室里,她緊緊盯著在自己腳下蔓延看來的雪平的血泊。不要說她沒有伸出援手,都沒有好好地道別,而直接抱著奪來的玉璽逃離了現場。這早已經不是人類的所作所為了,而比禽獸還要不如。

「絕不原諒……」

雪平臨終時的話語,再次在耳內響起。在那以後不知多少次,她都意外地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等我去那邊以後,不管你怎麼責備我都沒問題。

——請再稍等等吧,兄長大人。

一邊重複著道歉的話語,她閉上了眼睛。

雪平的臉在黑暗中浮現出許久,最後終於消失了。

而這次,取而代之映入眼帘的是巴爾塔扎爾那板起的面孔。

在神樂的胸中,一種溫存的東西在擴散著。

——你還安好,巴爾塔?還在以自己的風格前行嗎?

——我已經徹頭徹尾地被污染了啊,早就不是個人,甚至還不如禽獸。

儘管她已經提名交涉對手為巴爾塔扎爾,但實際上要將整個方面軍的全權委託給他,這還是相當嚴峻的吧;無視自己的要求,而來一個完全不同的大人物的概率還是要高得多。儘管她明白這一點,但是。

在飽含黃金色的晨霧中,可以看到對岸的堤壩。

「怎麼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我那麼忙,因為你叫我我才勉強過來的,給我記得感恩。」

一副不高興的表情,頂著那好像馬上就要脫口而出「為什麼非要把我叫到這地方來啊」的臭臉。他單手扛著軍旗,渾身散發著老大不樂意的氣氛,與這童話般的光景絲毫不配,向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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