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尊 過錯(2/8)
諸神的差使 9
「已經不打刀了。」
福萬呂話還沒說完,父親便從屋裡現身了。他年輕時受過傷,右腳行動不便,必須拄著拐杖才能行走,青筋浮現的手臂微微地顫抖著。
「我原本就行動不便,年紀大了以後,身體更是不聽使喚了,要打刀著實有點困難。」
「哦?我還以為只能拜託你呢!」
男人並不怎麼驚訝,目不轉睛地打量父親。
父親低頭請求對方見諒。
「除了我以外,這個打鐵鋪里還有許多技藝高超的刀匠。若是您不嫌棄,小犬也可以效勞。」
「我是很想這麼做……」
男人興味盎然地交互打量福萬呂與父親,說道:
「我要的刀雖然是用於戰事之上,但並非要用來殺人。」
聞言,父親驚訝地抬起頭來。
「而是要用來救人。這把刀是要拿來對神明立誓的。」
倏然醒來的男神確認自己身在熟悉的神社之後,鬆了口氣。祂把手放到額頭上,發現全是汗水。男神坐起身子,嘆了一聲。祂原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一天發生的事,原來還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連作夢都會夢見。
打開神社大門一看,尚未天亮的天空染上了淡淡的色彩。再過不久,太陽便會東升,梅雨季節剛過的夏日天空想必會是一片蔚藍吧!
男神綁起及肩的頭髮,輕撫腰間的佩刀。那把刀的刀身比太刀短,柄頭猶如蕨類的嫩芽一般大大彎曲,雕成了龍頭形狀;柄身並未套上柄木,而是直接用樹皮纏綁。刀鞘上了黑漆,除了保護前端的金屬配件與佩掛腰間用的護環以外,沒有多餘的裝飾。這把刀並不是用來戰鬥,而是用於清除山上樹枝或肢解野獸等生活雜務之上,和他熟悉的官府配給品完全不同。
一如以往,一成不變的一天又開始了。
雖然被當成神明與英雄奉祀,但是他心中的陰霾自那一天以來從未消散過。
⛩
這座神社坐落於宮城縣的某個小台地上。台地與東南方的多賀城以古道相連,可以俯瞰從前朝廷軍入港的港口。多賀城是朝廷為了統治蝦夷而設的軍事據點之一,也是陸奧國的國府所在地;久而久之,這座神社便開始奉祀起武神來了。
「經津,關於下次的祭祀──」
「現在的人間已經沒有我可愛的孩子了……美麗的花朵也不再綻放了……」
只見入口的竹簾另一頭有道黑影。
荒脛巾神掀起紅唇,微微一笑。異樣感變得越發強烈了。那抹鮮艷的紅色引發了建御雷之男神的警戒心。
「這座神社的祭神是誰?」
「怎麼也說不聽,所以我就──吃了祂。」
經津主神豎起單膝,搶在建御雷之男神前頭反問:
祂的背上暗自起了雞皮疙瘩。
建御雷之男神強自克制激動起來的語氣。
不久後,荒脛巾神喃喃說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