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 悲嘆的天空(8/9)

諸神的差使 9

「我、我才不是小孩!」

聽了年輕人的話語,田村麻呂忍不住忿忿不平地反駁。哦?年輕人睜大了眼睛,思索片刻之後,下馬走到田村麻呂身邊。他的粗壯手臂和高大體格令田村麻呂啞然失聲。只怕連都城的近衛兵都沒有他如此強壯。

「那就這麼辦吧!」

田村麻呂不知道對方打算做什麼,一陣緊張;只見年輕人一臉愛憐地摘下了腳邊的花朵。

「這是荒脛巾神之花,也是我們祖先的靈魂。我的故鄉也開了很多這種花,傳說對它立下的誓言一定會實現。對這種花立誓,就等於對神明立誓。」

年輕人如此說明,將摘下的花朵拿到自己面前,閉上了眼睛。

「我一定會送你到森林出口。」

年輕人彷彿在對著花朵訴說一般,並將它遞給田村麻呂。

「這樣你肯相信了嗎?」

田村麻呂從未聽過這種傳說。但用僵硬動作接過的花朵似乎帶有一股神聖的氛圍。


雖然身在霧中,替田村麻呂帶路的年輕人卻像是行走於自家庭院一樣自信滿滿地策馬前進,強而有力的步伐讓人感受到沒有道路就自行開拓的意志。田村麻呂望著他那結實的背部,暗忖他是不是哪個知名的族長;但要說他是族長,似乎又太過年輕了。這樣的人如果肯協助父親,或許父親就不必那麼辛苦了。

「從前我還叫阿弖良的時候,曾經在山裡迷路;當時我的朋友也和我在一塊,可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不知該如何是好,幸好最後父親來接我們,才能平安無事。」

路上,年輕人對田村麻呂提起了這段往事。

「蝦夷人也會迷路?」

田村麻呂天真地問道,年輕人面露苦笑。

「當時我還是個小孩。再說,那大概是我小看山神的懲罰吧!」

他說的山神就是剛才提到的荒脛巾神嗎?聽說那是蝦夷人信仰的神明。

「你並不害怕蝦夷人。」

年輕人突然如此說道,並將視線轉向田村麻呂。

「身為西方人,剛才那番戒心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那並非不理性的恐懼。」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和你打仗。」

期待與這個朋友攜手共度的未來。

待在都城,無從得知地方的文化、生活的智慧與服裝飾品。哥哥們向來認定蝦夷的事物只是鄉下人的野蠻玩意而已。

「再說,或許有一天……或許有一天,可以不必打仗。」

田村麻呂重新打量冢石。荒脛巾神的冢和阿弖流為的母親有何關係?

「這話也太自私自利了吧!」

阿弖流為一面看著田村麻呂以生疏的動作採集充當染料的植物,一面說道。

聽了最後那句語氣強烈的話語,年輕人驚訝地瞪大眼睛。這番話並不是謊言,而是田村麻呂的肺腑之言。他常在想,能不能別用武力壓制,而是互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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