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 拔不出的刀(4/6)
諸神的差使 10
田村麻呂垂眼望著母禮留在雪地上的足跡。該怨恨戰爭?還是該怨恨人?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
「田村麻呂,那一天你說過『只有傻子才會打沒有意義的仗』,對吧?」
突然被這麼一問,田村麻呂連忙搜尋記憶。
「……我好像說過。」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還想,這小子雖然是個小孩,說的卻是真理。而你的信念現在似乎依然沒變。」
比自己高大的蝦夷人望著遙遠的高空。那雙黑眼眨了一眨,落向了自己。
「我會放了你們。相對地,希望你能夠摸索和議之路。」
「……不要緊嗎?」
田村麻呂慎重地確認。他不認為母禮會默不吭聲。
「當然,就算你們提出和議,或許我方也不會輕易答應。不過,就我個人的看法,多一個選項也不壞。」
阿弖流為凝視著自己的眼神之中不帶半點虛假之色,這應該是他的真心話吧!雖然情感上難以接受,但是留張最後的王牌在手中,並沒有損失。沒有人會急著去尋死。
「──這裡沒有荒脛巾神之花嗎?」
田村麻呂環顧周圍,如此問道。阿弖流為有些詫異地搖了搖頭。
「現在離開花的時期還早。那種花一年開兩次,分別是在春天和秋天。春天的時候,就像是在歡慶融雪;秋天的時候,就像是在鼓勵人們度過寒冬。」
「原來如此。可是這樣一來,就沒有立誓用的信物了,該怎麼辦?」
阿弖流為這才明白田村麻呂的用意,面露苦笑。
「無妨,荒脛巾神隨時都在看著我們。對這片蝦夷的大地立誓吧!」
阿弖流為手指的大地呈現一望無際的清澈銀色,田村麻呂打從心底認為這麼美麗的地方若是被血弄髒,未免可惜。就在他如此暗想的瞬間,似乎有股暖意輕撫他的臉頰。
「──是令堂嗎?」
「唔?」
父女忍不住放聲大笑。睽違數個月的重逢就在安詳的時光中度過了。
「在高市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聰哲大人介紹您來的?」
田村麻呂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喉嚨。
「遷都之事已定,朕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就能遷過去。聽說那個地方的方位很好。」
田村麻呂向聰哲打聽這一帶技藝最為高超的刀匠,而聰哲不假思索便說出了「天石」的名字,又說他同時也是最難委託的刀匠,因為他已經「退休」了。
「這把刀是要拿來對神明立誓的。」
田村麻呂用兄長的口吻說道,天石微微一笑。
「可是,如您所見,家父年老力衰,即使是聰哲大人的朋友,實在難以……」
「從前官營鑄鐵場就是因為看重他的本領而聘請他的,不過現在他以年事已高為由引退,專心培育弟子。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變得很厭惡打造戰爭用的兵……(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