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尊 過去與現在(2/5)
諸神的差使 10
「對於荒脛巾神而言,或許蝦夷人就像是祂的孩子吧……如果是這樣,我多少可以理解祂的悲傷和悔恨……」
從前良彥只知道祂是「深愛蝦夷的神明」,也曾疑惑祂為何如此偏袒蝦夷;倘若這種愛是雙向的,就合理許多了。
「當時即使歸順朝廷,也不見得能夠留居故土,有些人被下令移居至關東等地……站在荒脛巾神的立場,大概就像是孩子一個接一個被搶走吧!直到最後都未能重返故土、死在異鄉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聰哲感慨地說道,良彥等人沉默不語。八月上旬的天空一片蔚藍,帶有濕氣的空氣感覺起來倍加炎熱。時刻將近中午,從現在起到下午這段時間應該會越來越熱吧!
「呃……或許我不該問這種問題……」
良彥猶豫著該不該開口,最後還是將視線轉向聰哲。
「阿弖流為和母禮被處刑的時候,聰哲也在京城裡嗎?」
聰哲似乎沒料到良彥會問這個問題,不明白他這麼問的用意,眨了眨眼。
「啊,不,我只是在想,他們真的被處刑了嗎?人家大老遠從東北來京城求和,這麼做未免太過分了吧?田村麻呂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良彥連忙說明。這並不是可以隨口提起的話題。
「是啊!確實很過分。事實上,田村麻呂老爺也曾去向右大臣、左大臣和眾參議求情,希望能免去處刑。」
聰哲仰望著月台屋檐彼端的天空。
「當時我在出羽國擔任出羽守,得知田村麻呂老爺帶著阿弖流為等人進京,便連忙趕回京城。後來,我也曾和他們會面,針對治理東北交換意見。當時的構想是由阿弖流為等人擔任族長統率蝦夷,在各方面攜手合作,創造雙方的利益。然而,皇帝並不贊成……背地裡進行處刑,等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在刑場前痛毆官差的田村麻呂老爺那副激動的模樣看起來宛若惡鬼……我想祂應該目睹了整個經過……」
雖然是良彥自己問起的,聽了這番話,他的心頭變得沉重無比。無法保護信任自己而進京的朋友,這種心境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所幸刑場離我的老家很近,我便帶著田村麻呂老爺回家,留祂住一陣子,避避風頭……可是沒過幾天,祂便回京了,後來……祂變得暴躁易怒,難以溝通。上了年紀以後,更是足不出戶……」
「哦,所以才……」
良彥想起先前聰哲所說的話。祂說過田村麻呂晚年變得難以親近。
「我寫過好幾封信給祂……」
說到這兒,聰哲打住話頭,歪起頭來回憶當年。
「當時我好像是有事相告才寫信求見的……不行,我的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而石碑本身是在二○○七年建造的。」
「我知道。」
……(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