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尊 名言低潮期
諸神的差使 1
一
「我記得葛城這塊土地,是神沼河耳命建造高岡宮的地方。」
在初次搭乘的電車上,活像幼兒一樣緊盯著窗外的黃金,好不容易稍微冷靜下來後,開口說道。
「此外,那也是葛城氏的根據地。我本來以為這種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那是什麼?我沒聽過。」
在前往奈良的近鐵電車中,良彥把愛用的郵差包抱在膝蓋上,不著痕迹地掩口反問。幸好平日的車內比較空,沒人注意他們,坐在座位上的乘客不是低頭在滑手機,就是投身於舒適的晃動之中閉目養神。
「什麼!現在人間連這種事也不教嗎?你們上學堂究竟在學些什麼!」
「學什麼……這個嘛……埴輪【註:日本古墳時代特有的素燒陶器。】之類的?」
良彥學日本史,已經是五年多前還是高中生時的事。更何況高中三年級他選修的是世界史,所以對日本歷史的記憶所剩不多。
「現在當真是個愚昧的時代,生在日本的人居然不知道本國的歷史……」
「話說回來,禰是出自陰陽道的神明吧?陰陽道明明是從中國傳來的,禰幹嘛這麼偏袒日本啊?」
良彥投以狐疑的視線。長年居住在這裡,就會染上這塊土地的色彩嗎?
黃金嘆了口氣,一雙黃綠色的眼睛轉向良彥。
「陰陽道或神道都是凡人胡亂區分的。我本來就是日本自古即有的神明,是凡人仿效陰陽道,自行替我取了名字。無論是神道或陰陽道.都不影響我過去是在日本倍受崇敬的神明這個事實。」
「是、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就連神社的祭神名,都會因為凡人的一己之私或神格相近等理由而改變。」
黃金若無其事地說道,並以興味盎然的視線望向良彥。
「話說回來,我倒是沒料到對這方面如此生疏的你會說出『陰陽道』這三個字。」
聽了這句話,良彥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當然啊!我也是有查過的。」
良彥一面嘆氣,一面將視線轉向車窗外,只見即將收成的稻穗在窗外垂著頭,充滿鄉村氣息的田園風景一路流動。
良彥一面留意周圍乘客的耳目,一面把身子朝前探過來的黃金推回去。
孝太郎歪頭反問。
「你該多了解自己一點。」
「……話說回來,還真遠耶。」
他和孝太郎自高中時代就認識了。打從當時便擁有豁達思想的孝太郎,可說是良彥至今認識的人之中,最值得侰賴的一個。因此,雖然良彥辭去工作之後,幾乎斷絕了和所有朋友之間的往來,但仍然和孝太郎私下保持聯絡,兩人也經常見面。良彥以為他們雙方都很了解彼此的長處及短處。
可是——
「現在沒那個閑功夫了。」
「幹嘛?」
「你這個權視宜也好好說說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