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 她的眼淚(4/6)
諸神的差使 2
良彥確認似地反問。穗乃香向來沉默寡言,良彥必須謹慎地揣測她的語意。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讓泣澤女出來?」
良彥回想起追問泣澤女神「禰想出來?」的穗乃香。當時良彥就感到納悶,她們顯然已經見過許多次面,為何穗乃香完全不知情?
不久後,沉默不語的穗乃香搖頭否定,她澄澈的視線流向左手邊的平滑山脈。只見天香久山擁抱著針葉林,沉浸於深綠之中。
「……澤女沒有錯。」
穗乃香用白皙的手掌抓著自己的制服胸口。
「……錯的是我。」
說出這句話時,她冷若冰霜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活像斷絕了七情六慾一般,只是淡然地眨眼。然而,良彥似乎看見她的脆弱,看見沉默寡言又不苟言笑的她故作堅強。
「不,呃,那個情況下有誰錯了嗎?」
良彥困惑地抓頭。
「今天……你也帶了花來看祂,對吧?」
聽見良彥的話語,穗乃香的視線停留在那些綻放於農田和道路交界處草叢中的阿拉伯婆婆納。剛才她摘下來帶往水井的,就是這些小巧可愛的藍色花朵。
「我本來以為自己這麼做是為了澤女……」
穗乃香宛若在獨自。
「或許……其實是為了我自己。」
她以右手用力抓著制服,活像把銳利的刀子刺入自己的胸口一般。
聽見泣澤女神說祂想離開水井時,這個問號突然在她的心中抬起頭。那是心底深處早已隱約發現,她卻刻意忽略的負面感情。
為了看不見外界的泣澤女神,穗乃香不時摘花送往水井,但那真的是為了祂所做的事嗎?
穗乃香眨了眨冰冷的雙眼,表情絲毫未變。
或許她只是為了撫平自己的孤獨,才創造一個美麗的世界,利用泣澤女神達成自我滿足的目的。
這些話語不斷從胸口內側冒出來。
「泣澤女,這次我一定會把禰扛上去。」
聽到這句坦率的話語,泣澤女神欲言又止,再度仰望天空。
最關鍵的問題十分簡單。
良彥一面在腦海中描繪拚命仰望自己的小女孩,一面說道:
聽到這句話,穗乃香的眼神微微搖曳著。
雖然是由神明的一部分所打造而成,卻常被瑣事蒙蔽心靈。
在奉祀變少的現在,祂已經無法獨力外出。
在上方拉繩子的只有瘦弱的穗乃香一個人,讓良彥有點不放心。然而,對於良彥的請求,黃金卻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一口拒絕。
「我只叼住這條繩索!其他的忙我可不幫啊!」
良彥這才發現,訑用來束髮的蠟繩和穗乃香的圍巾是同一種顏色。
在先前的差事中,良彥親眼目睹過好幾次不可思議的光景,每尊神明都說這是人的「心意」所造成的。
「我只要達成禰交辦的差事就好。」
「……理由?」
以祂的性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