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 夢中簪(7/8)
諸神的差使 4
「你有什麼關於名草戶畔的問題要詢問嗎?」
背後突然有道聲音響起,良彥連忙回頭。不知幾時間,一名身穿白衣紫袴的半老男性站在良彥身後,露出狐疑的表情看著他。這個人應該就是達也的父親,也就是這裡的宮司吧。男子的嘴角和額頭的皺紋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感覺,銳利的眼光甚至令良彥有些震懾。
「啊,不,我只是在想,這裡資料真多……」
良彥怕他責怪自己在授予所前探頭探腦,便趕緊找藉口。若是在這時候觸怒他,就不能打聽發簪的事了。
「這些是從古時候傳承下來的鄉里傳說,也是我們一族的祖先史料。」
宮司有些自豪地說道,又用稱斤掂兩的眼神打量良彥。
「我現在正在填補明治初期失傳的資料。看你年紀輕輕的,居然對這個有興趣?」
「啊,不,也稱不上是興趣啦……」
良彥含糊其詞地附和,估算提問的時機。
「呃,聽說名草戶畔的頭顱就葬在這裡?可是,這裡的祭神不是名草戶畔耶?」
見良彥知道名草戶畔,宮司似乎很開心,嚴厲的臉色稍微緩和下來,說道:
「神名帳上寫的祭神是火神加具土命,據說其實就是名草戶畔,只是因為當時不能光明正大地祭祀,所以才改了個名字。」
「改了名字?」良彥忍不住反問:「是因為名草戶畔反抗神武嗎?」
即使是自己的祖先,也不能公然祭祀逆賊的首領──是這個意思嗎?
聽良彥如此詢問,宮司重新正眼打量他。
「你聽過名草戶畔被殺的故事嗎?」
「啊,我聽過。名草戶畔和神武打仗,戰敗被殺,而且遺體被切成三截示眾,對吧?」
良彥一面回想洋治所說的話,一面說道。他記得內容是這樣。
「你果然也聽過這種說法。」
宮司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堅定的目光說:
「她四年前出了車禍,之後一直躺在病床上,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她的器官可以自行運作,能夠睡覺、能夠醒來,眼睛也稍微睜得開……不過,就只有這樣。」
良彥啞然無語地看著狂熱的宮司,隨即又回過神來,問道:
「名草戶畔是繼承這間神社的大野一族的祖先,這一點絕對錯不了。我聽岳父說過,族譜也還留著,在這一帶的古代史研究者之間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不、不是不是!這是認識的人拜託我……」
「想也知道她們只是懶得反駁你而已。說什麼神意!就連去姊姊住的醫院時也是這副德行,一有空就向人高談闊論……拜託你別再這樣子!我很困擾!」
「這正是名草戶畔的指引!她一定也想修正被扭曲與扼殺的歷史!沒想到名草之冠會在今天重見天日!」
「名草戶畔並不是戰敗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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