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尊 英雄好鳥
諸神的差使 5
一
「萩原先生的名字有一個好處,就是很好念。」
清掃中,新來的計時人員所說的話讓良彥暫停擦拭樓梯扶手,轉過頭來。
「名字?」
「對,名字。我剛聽到『良彥』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點老氣,不過任何人都會念這一點倒是很不賴。」
八月下旬,度過盂蘭盆節繁忙期後的隔周,遠藤來到良彥的工作地點研習。他馬馬虎虎地拖地,露出不帶惡意的笑容。
以政府單位的辦公大樓及簽訂承包契約的商業大樓為主的清掃工作是分班進行的,以班長為首,每班僅有四到六人。先前和良彥同班的人離職了,遞補的即是遠藤。
二十歲的遠藤散發一股慵懶的氛圍,耳洞相當顯眼,頭髮似乎在進公司前從金色染回黑色。他上班第一天就遲到,居然還說:「只有五分鐘應該不算遲到吧?」讓眾人一陣愕然。
「哪像我的名字叫『遠藤獅兜』,筆畫很多,小時候我根本不會寫,別人也不會念。我從前還因為討厭自己的名字而和爸媽吵架咧!他們是那種有毒的父母(注3:有毒的父母 也就是「toic parents」,意指會對子女造成長遠的負面影響,宛若毒藥般的父母。出自蘇珊‧佛渥德及克雷格‧巴克的著作《父母會傷人》。)。」
原本負責指導遠藤的是班長,但由於年歲相近,又屬於同一班,所以良彥成了實質上的指導者。良彥已經和遠藤一起工作好幾次,但至今仍無法適應他的言行。當良彥教導他步驟較為繁複的工作,要他抄筆記,他便拿出智慧型手機說:「抄筆記很麻煩,可以錄音嗎?」而當良彥進行說明,他則像和朋友聊天一樣,只是答著「嗯、嗯」地附和。
「我的老家在大阪,高中畢業以後,我就立刻離家了。那個家我再也待不下去。」
遠藤爽朗地說道,嘿嘿笑了。這麼一提,今天上工前,事務所里的組長帶著溫和的微笑稱讚良彥:「萩原,你最近越來越穩重了。」當時良彥還為此竊喜,現在想想,或許那是為了激勵他好好督導遠藤才這麼說。
「啊,對了,我想到一個超棒的主意!」
良彥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回頭繼續清理扶手。遠藤得意洋洋地對他說:
「我可以叫你『良彥』嗎?」
良彥完全不明白這個主意哪裡棒,一時間答不上話,只能面露含糊的笑容,發出近似「啊?」又似「咦?」的聲音。他們不是朋友,又是前天才剛認識,而遠藤的年紀甚至比他小,憑什麼直呼他「良彥」?
「遠藤,過來一下。」
樓下傳來班長的聲音,良彥目送遠藤下樓的背影,虛脫地吐了口氣,仰望天花板。
「你沒資格生那個遠藤的氣。」
即使過了正午,暮夏的太陽依然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