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 給親愛的姊姊(6/8)

諸神的差使 6

湍津姬神和田心姬神都用打從心底懷念的口吻談論巫女,帶著欣喜之情回味與她們共度的時光,完全沒有不願意追憶的神色。為何唯獨市杵嶋姬神讓良彥碰了這種軟釘子?

「誰知道?祂是與巫女最為親近的神,或許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

黃金眯起黃綠色眼睛說道。

「……又或許……」

「又或許?」

良彥俯視金色腦袋,如此反問。

「又或許,和那個叫紗那的巫女離開此地的理由有關……」

渡輪激起的白浪形成一條通往船身後方的道路。良彥倚著甲板的扶手,在海風之中嘆了口氣。田心姬神說要紗那離開此地的是市杵嶋姬神。事態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但良彥不能不去向祂求證。

「七世紀是什麼時代啊?奈良時代嗎?平安……應該還早吧?」

良彥漫不經心地抓了抓頭。紗那為何離開此地?去了何方?只要知道這一點,或許能成為尋找巫女痕迹的線索。

在一般香客不得進入的森林裡,市杵嶋姬神靜靜俯視某塊岩石。岩石高度及膝,上方平坦,曾有許多巫女人選將它當作祭壇、練習祭祀。市杵嶋姬神在這塊岩石上看見某個少女的影子,緊緊抿起嘴。如果可以,祂只想靜靜地收藏這些回憶,不願再重提舊事。

「……有些事無論過了多久都忘不掉。」

市杵嶋姬神語帶諷刺地輕聲說道。力量衰退、喪失記憶的神明越來越多,祂卻仍然能夠清清楚楚地憶起當年的事。

「……紗那。」

懷念的少女名字,被隨風搖曳的沙沙枝葉聲蓋過了。

鮮少在人前落淚的女孩頭一次哭泣,是在逃離巫女修行,並在遠離村落的海岸度過一夜的時候。

「真虧你能跑這麼遠。」

以奄奄一息的狀態在海岸獲救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月。頭一個月里,她就像負傷的野獸一樣凶暴,雖然只是個孩子,卻讓每個人都傷透腦筋。後來,委託渡海行商的大陸人居間翻譯,告知她父母已死的事,並詢問她的故鄉在何處,才知道她一直居無定所,前一個住處已經在戰亂之中被燒毀,而她在與親人一同尋找新居的途中遇上了船難。

「你要在那裡坐到什麼時候?」

面對抱著膝蓋坐在沙灘上的紗那,市杵嶋姬神短短地嘆了口氣。前幾天的祭祀中,祂發現紗那看得見降臨的三女神,便透過奉祀祂們的巫女建議讓紗那當巫女,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抗拒這件事。

聞言,市杵嶋姬神的臉龐略微僵住,良彥並未遺漏這一幕。

午後的陽光從樹林的縫隙間射下,在地面上描繪出陰影。

良彥默默回望著目光凜然的市杵嶋姬神。的確,倘若是三女神自個兒就能解決的事,根本輪不到良彥出場。不過,假如良彥尋找的痕迹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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