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 白銀男神
諸神的差使 7
一
「祂還在哭啊?」
帶著少許隨從拜訪弟弟的女神一下轎子,便啼笑皆非地說道。
「祂這一哭可麻煩了,好不容易茁壯的山河又會枯涸。」
「姊姊,在哭的可是我們的么弟啊,不能說得委婉點嗎?」
弟弟面露苦笑,延請姊姊進入鋪著銀沙的庭園。祂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宮殿,可是姊姊並未跟上,而是走向庭園邊緣的白色石牆。石牆另一頭,可隔著薄薄的雲層俯視么弟所在的凡間。
「聲音沒傳到我的宮殿來,在這兒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弟神也來到姊姊身邊,一同俯視凡間。
「我也一直留意祂會哭到幾時,誰知祂竟是哭個沒完沒了……」
「索性去賞祂一巴掌算了。」
「別這樣,祂會哭得更厲害的。」
「禰還有臉說?也不想想是誰在祂小時候慫恿祂跳樹,害得祂嚎啕大哭。」
「祂說祂想變強,我不過是鍛煉祂罷了。」
「後來連我都挨了父親責罵。」
「因為我據實稟告,自己只是把姊姊對我做的事如法炮製在么弟身上而已。」
兩神聊著姊弟間的體己話,咯咯笑起來。自從父親分封轄地以來,這是姊姊頭一次登門造訪。祂們絕非感情不睦,也非彼此客套,而是身為領袖的責任,讓這對姊弟自然而然地拉開距離。
「禰就是這樣頑固又不知變通,當禰的妻子,想必很辛苦吧。」
「很不巧,拙荊正是深愛這樣的我。」
「祂的喜好真是獨特啊。」
「女兒也平平安安地長大。」
一言主大神啼笑皆非的聲音以清晰的音質傳過來。
過了一月中旬,迎接正月的京都街頭終於逐漸恢複平時的樣貌。說歸說,由於京都是聞名國際的觀光勝地,即使在這個時期,名勝古迹依然是人潮洶湧。如今,搭乘地下鐵或巴士,沒看見外國人的日子反而比較稀奇。良彥也已經習慣在隆冬看見穿得出奇單薄的背包客了。
「當湛藍色的滿月升起時,便是我們再相聚之時。」
姊神輕輕瞪了耍嘴皮子的弟弟一眼。
良彥拄著臉頰嘆一口氣。須勢理毗賣是須佐之男命的女兒,在眾多兒女中,良彥只知道祂的聯絡方式;非但如此,辦完須勢理毗賣交辦的差事後,他們仍有往來,所以良彥當然是頭一個就找上祂。
「同感。」
「日記……」
「現在我必須一面討好那些老神,一面維持天庭與凡間的均衡,根本沒時間掉眼淚。要當個明理又聰慧的女神可是很辛苦的。」
「這麼一提,禰還記得么弟頭一次反抗我們的情景嗎?」
「或許是如此。不過,這就是我的差事。」
「……祂的心地也是最善良的。」
『比起我,你應該有更適合問這個問題的對象吧?』
在桂站轉車,並在松尾站下車後,橫跨道路的巨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