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 謊言與罪行(4/7)
諸神的差使 7
畫布上的女性。穗乃香之前一直以為她是在仰望月亮,如今卻突然從她的背影感受到拒絕之意。
「……松下同學,你想見你爸爸嗎?」
一直專心聆聽的穗乃香小聲問道。望略微思索,尋找言詞。
「要說想不想,大概是想吧。」
「大概?」
自信缺缺的答案受到質疑,望不禁微微苦笑。
「我想,我應該是希望一家團圓。」
模糊的幼時記憶中仍留有父親的聲音。
「……羽田野唯司為什麼只畫滿月呢……」
望喃喃說道。她雖然猜到答案,卻無法完全肯定。穗乃香不知該如何回答。要給人希望很容易,而且動聽的安慰話語總是很受用,不過,穗乃香覺得現在的望適合的應該是其他話語。
「……松下同學呢?」
穗乃香靜靜詢問無所事事地把玩管狀顏料的望。
「松下同學為什麼畫藍色的滿月?」
望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再度望向畫布。
「你現在不必說出口。」
穗乃香拿起畫筆,極為自然地遞給望。
「──畫吧,這樣更能表達你的心聲。」
『當湛藍色的滿月升起時,便是再相聚之時。』
良彥自出雲歸來已經過了三天。即使鑽進被窩,他也睡不著。他連自己是怎麼回家的都記不清楚。昨天和今天他都有去打工,但只是機械性地進行身體早已記住的工作,同事的閑話家常全是左耳進、右耳出。
那一天,月讀命在自己的眼前化成勾玉。祂拒絕以神明之姿顯現於人世,將僅剩的和魂變換為物質。雖說事先不知情,但良彥為了月讀命四處奔走,換來的竟是揭發祂的過往,將祂逼上絕路。
良彥倚著卧房的床鋪,迷迷糊糊地仰望天花板。這種沒有答案的自問,他不知已經重複多少次。到頭來,自己遠赴出雲,不但未能完成差事,反而只以傷害兩神收場。
「……女婿。」
「我的同學也要參展。雖然作品沒有得獎就不會被展示,不過她一定會得獎的。」
「別再干涉我們兄弟倆。」
「……這是怎麼回事?」
如今他已知道《古事記》中記載的須佐之男命罪行其實是月讀命犯下的,但他還沒有機會問明詳情就回來了。兩神之間過去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古事記》中描述成須佐之男命所為?還有,為何須佐之男命至今仍假裝是自己所為?不明白的事越來越多。
黃金以冷靜的眼神告知:
「有點……」
「黃金,禰跑去哪裡了!」
「說話啊!黃金!」
「其實我是想讓良彥先生看一幅畫……」
要不要出去走走──穗乃香如此相邀,是在黃金回到良彥家的兩天後。
背對著良彥他們的須佐之男命緩緩屈膝,撿起雪花飄落其上的勾玉,開口說道:
「嗯,有。」
比平時多話的穗乃香在良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