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 湛藍的滿月(3/6)
諸神的差使 7
回答哥哥這個問題時是什麼心情,須佐之男命至今仍記得一清二楚。
「那麼凡間如何?」
當時,愚蠢的祂毫無心機地提出這個主意,還自以為是一條絕妙好計。
「若是留在日本,難保不會被找到;但若是前往大陸,對方要下手可就沒那麼容易。為了安全起見,將嫂嫂與侄女變為凡人後再下放凡間,就更不容易被發現。兄長也可以在夜之國保佑祂們。」
聽了弟弟的提議,哥哥喜形於色,立刻大讚這是條妙計。
「不愧是我的弟弟。」月讀命開心地笑道。
這讓須佐之男命感到萬分榮耀。
「這樣的安排只是暫時的,我一定會去接禰們回來。在那之前,就把月亮當成我,細數日子吧。縱使軀體化為凡人,待回到夜之國以後,再讓禰們登仙即可。」
送走妻女的那一天,從地上看見的月亮是藍得宛若能凈化一切、美得令人泫然欲泣的滿月。
「當湛藍色的滿月升起時,便是再相聚之時。」
月讀命與妻子之間的約定,須佐之男命至今仍記得一清二楚。
「拜託禰了,賢弟。」
自告奮勇擔任嚮導的須佐之男命,領著哥哥的妻女下凡。
完全沒料到那竟是一條通往悲劇的道路──
後來,時光流逝,孤獨與寂寞改變了哥哥,削弱祂的力量,月讀命再也無法追蹤妻女的行跡。祂並未責怪須佐之男命,但這讓須佐之男命更為自責。一想到高天原發生的事乃是起因於自己,替哥哥頂罪便成了理所當然的發展。縱使這麼做,又能承擔多少哥哥的悲慟?須佐之男命只能哀嘆自己的無力。
須佐之男命將牙根咬得吱吱作響。祂的腳掌使上了力,硬生生撐起搖晃的膝蓋。想忘也忘不了的記憶,以惹人厭的溫度重新播放。
「……兄長將記憶與力量封入荒魂中,是因為祂斬殺了大氣都比賣神。」
須佐之男命輕聲說道,吐出沉澱已久的熱氣。聞言,良彥倒抽一口氣。
「祂害怕自己又被恨意與衝動侵襲,再次鑄下大錯,所以自願分離出荒魂……你能明白我當時的心情嗎?」
巨大的手掌撫摸著在胸前搖晃的湛藍色勾玉。
良彥眨了眨濕潤的雙眼,喃喃說道:
祂牢牢握著妻子的手,如此訴說。
「當湛藍色的滿月升起時,便是再相聚之時。」
「……我擁有兄長的荒魂,卻不希望兄長復原,有一部分固然是出於不安與恐懼……」
良彥走上前去,窺探祂的掌中。
「保管荒魂,照顧只剩和魂、狀態不安定的兄長,給予我絕佳的懺悔時間。」
「祂明明是一尊開朗、堅強又笑口常開的女神,卻失去被愛的自信。在這個時代,認真祭祀神明的人不多,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須佐之男命,力量也難免逐漸衰退。這是無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