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6)
艾梅洛閣下Ⅱ世事件簿 6 阿特拉斯的契約(上)
樹梢隨著午後的清風搖曳。
總之,我先暗中做起了呼吸法。
疲憊的大腦尚未恢複。明明只和那個人說了幾句話──大部分的談話還都交由兄長處理,疲勞卻牢牢地附著在骨髓深處。我有自信能跟鐘塔那些經驗老道的庸俗人物相爭,但那位阿特拉斯院的院長與他們截然不同。
這種體驗,就像我的認知、時間順序與現實整個都被攪拌過一樣。我不認為阿特拉斯院的成員每個人都像他那樣,假設若是如此,他們營運的社會會有多麼稀奇古怪啊。倒不如說,那還能稱作社會嗎?
貝爾薩克停頓了一下後發問。
「格蕾怎麼了?」
「她的母親來接她了。」
「這樣啊。」
貝爾薩克簡短地低語。
然後,他十分警惕地觀察我們的態度。
「首先,我想做個確認。」
他拋出話頭。
「昨夜,你們可曾走出那間小屋?」
「嗯?」
那是貝爾薩克一開始說明過的規矩。
兄長皺起眉頭反問。
「沒有,你禁止我們這麼做吧?這麼問是怎麼回事?」
「…………」
貝爾薩克沉默地來回注視著我們半晌。
他銳利的眼神比起烏鴉更接近猛禽。更具體地說,比起老鷹更接近貓頭鷹。那甚至感覺得到重量的目光,暗藏著幽暗森林的智慧。
∠有人深夜外出嗎?
若相信他的說法,那其中一條就是深夜外出。
「既然如此,趕快逮住犯人就行了吧?或者說,你想說是我們做的?」
「我十分清楚這個要求只圖我自己方便,突然前來的魔術師說出這種話,即使丟了性命也沒辦法抱怨。就算這樣,我也有非得達成不可的事情,而通往那裡的那條路一定就在你的手中。」
禁忌,那代表了貝爾薩克曾提及的四個行為。
「唔,我──」
深深侵入兄長的內在,近十年來驅策他行動的魔術儀式。
「是是是。那麼,我單獨先回到借住的小屋就行了嗎?」
「有人在村子裡觸犯了禁忌。一旦有人觸犯,我就會得知。」
一直生活在同一處的守墓人,與一直被同一個目的束縛的魔術師。
(倒不如說,我開始好奇為何會有那種規矩了。)
這兩人明明一點也不像,在某些地方卻又相通。
「昨夜?」
守墓人以更強硬的語氣質問頷首的兄長。
這座小村莊里究竟隱藏了什麼?
貝爾薩克神情苦澀地搖搖頭。
或許兄長也有同樣的想法,他也發問。
∠有人單獨進入了墓地嗎?
「……對付靈的專家嗎?你的直覺沒錯。」
若是如此,不清楚詳細情況,只會出現結果也很正常。
十年來,在鐘塔開設艾梅洛教室,被封鎖在君主的位置上,但依然擠出了少許的空檔走遍世界……兄長或許也感覺到了同樣的沉澱物。
「因為她的那副容貌與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