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唯一無法容忍的事(5/8)
階梯島系列 1 消失吧,群青
「我討厭無意義地擴大主詞。」
真邊常會讓我感到煩躁。
我並沒有戰鬥的打算,沒有敵人正好。如果真的有敵人躲在迷霧的另一端,我希望他們永遠不要進到我的視野中。
「七草對這個環境沒有不滿嗎?」
當然有。
正如真邊所說,我們自身的意志遭到踐踏,然而卻不知道是遭誰踐踏。敵人的身分曖昧不明。可是早在來到階梯島之前,我就已經感受到這份不滿了。小學的時候開始察覺到,成為國中生、進入高中之後依然沒有改變。
人會有所不滿是理所當然的;看不見敵人同樣也是理所當然。
並非唯獨這座島比較特別。
真邊雖然說這裡的一切都很模糊不清,但我卻認為正好相反。因為階梯島比其他地方狹窄,所以才能一眼就注意到這一點。
可是我無意與真邊理論。無論何時、面對什麼人,我都不想去爭論。
於是我微笑著說:
「既然你想回到原來的地方,我會幫你的,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真邊似乎不太高興。
「不對,我們要一起離開這裡。」
「啊,對喔,是這樣沒錯,加油吧。」
佐佐岡嘟噥了一句:
「真搞不懂你們之間的關係。」
我回答「我們是朋友」,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答案。
真邊由宇與我的關係,連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因為我們打從小學就認識,所以要說是青梅竹馬也可以。雖然我不太清楚朋友這兩個字的定義,但用這個詞來表示我們的關係應該不會出錯。
他是個戴著眼鏡,膚色偏白的男性。年紀差不多接近三十歲吧,身材細瘦,氛圍跟活了一百萬次的貓相似。副駕駛座前的儀表板上放著名牌,由此得知他姓野中。
真邊又皺起眉頭,應該是因為難以理解這句話的含意吧。
計程車沿著道路往左拐了一個大彎,駛出學生街。雖然說是主要幹道,但其實也只是一條不足以構成雙向道的小路,兩側田連阡陌。計程車的車燈在暮色中引路,遠遠地可以看到前方濱海街上星星點點的燈光。
「原來如此,那我就慢慢開吧。」
野中先生搖了搖頭。
真邊追問:
「請到失物招領處。」
「對。我在信封上寫了『山上的魔女收』,然後投進了郵筒里。」
真邊歪起頭,似乎感到困惑。
「信?」
真邊皺起眉頭。
我舉起手,計程車便在眼前停下,打開車門。我一面坐進去,一面說:
我搖了搖頭。
「真的嗎?」
「總之先找輛計程車吧。」
學生宿舍里也有電話,一樣是粉紅色。不過當然無法與島外通話,電話號碼也只有三個按鈕。
「我沒有電話。這座島上只有醫院、餐廳、郵局這些會聚集人群的場所才配有電話,而且全都是粉紅色的投幣式電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