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手槍星(6/11)

階梯島系列 1 消失吧,群青

大地沉默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手邊的聽筒傳來微弱的聲響——「七草,怎麼了?」

聽到她的聲音,我再度將聽筒放到耳邊。

「剛好大地就在旁邊,我讓他跟你說說話喔。」

「好。」

我把話筒遞出去,大地的手像是在害怕什麼似地小心翼翼接過它。他看起來總是在害怕什麼,就連笑的時候也是,一直都是。

兩手扶著話筒的大地,微微低著頭說:

「我是相原大地。昨天謝謝你。」

接著他用一種彷彿在問「這樣可以嗎?」的眼神望著我,朋友飼養的狗在撿回丟出去的東西之後也會露出類似神情,讓我不禁想笑。

我雖然聽不到,但真邊似乎對他說了什麼,大地很用力地將聽筒按在耳朵上。

「嗯。」大地點點頭。

「不知道。」大地說。

「好。」大地說。

「嗯。」大地說。

「地瓜可樂餅,很好吃。」大地說。

最後的問題大概是關於今天的晚餐吧,其他四個就沒辦法想像了。

「好。」又答了一句之後,大地將聽筒遞給我。接過話筒後,我向真邊問:

「你們說了些什麼呢?」

「很普通又理所當然的事啊。」

「是喔。」

真邊皺起眉頭。

——過度的悲觀主義,等同於過度的樂觀主義。

這段期間,我問了一些稀鬆平常的問題。「你喜歡什麼科目?」「假日都玩些什麼?」

然後我接著說:

「這任務很難懂耶,去了港口以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不知是誰,大概是歷史上某位聰明人曾說過:


「零錢快沒了,我要掛了喔。」

這座島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擁有缺點,例如害怕學校的老師、愛說謊的友人、無法正常與人對話的堀,還有耳邊一直聽著遊戲音樂的佐佐岡、不照顧人就覺得彆扭的班長,以及一直在解放秒針的中田先生,每個人都具備某樣缺點。

今天早上在玩抽鬼牌時,大地也笑了。手中剩下鬼牌的他,在小聲地說出「我輸了」之前,確實露出了笑容。

我並沒有大徹大悟到那種程度,不過我的行為準則總是基於悲觀想法,與真邊由宇正好相反。我說忍耐的相似詞是放棄,她則認為放棄是忍耐的相反詞。

學生宿舍集中在通往學校的階梯附近。真邊住的宿舍就在三月庄的對面,因此我們會合的地點就選在穿過小巷、走出大馬路的第一個轉角。大馬路邊稀稀落落地擺了幾張長椅,不知道是誰基於什麼理由放置的,真邊與班長就並肩坐在其中一張長椅上。

晚安,真邊說。

每天邊發牢騷邊不情願地去上學、看到還算可愛的同班女同學而小鹿亂撞、對充滿不確定性的將來抱持不安,這樣過日子才像是正常的高中生。既不用和魔女交戰,也不須跟船員打交道。

「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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