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不想被瞧見揮手時的身影(6/8)
階梯島系列 1 消失吧,群青
我伸出手摸索確認電話的位置,在幾乎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把聽筒放回它原本的位置。
我慢慢地深呼吸一次之後,重複魔女的話。
「爬上階梯吧。救贖也好,並非救贖的事物也好,一切都能在階梯上找到。」
「是嗎?」
和平時一樣,真邊的聲音很冷靜,令人難以相信她剛剛才哭過。
「那麼我們就去爬階梯吧。」
沒有其他辦法了。不過,那樣真的行得通嗎?我以前也曾經爬過那道階梯,但是無法抵達頂點。
「你昨天也有去爬階梯吧?」
「嗯。」
「結果怎麼樣?」
「沒有成功。非常灰心無助,感覺少了什麼東西。」
我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
「不過,和七草一起爬的話,我想應該能夠爬得上去。」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我的手被用力地牽了起來。
——是啊。
我隱約意識到。
一直以來我都跟在真邊身後。
這大概是第一次被她牽起手。
兩人手牽手走在鴉雀無聲的夜路上。
我們背對燈塔,朝著眼前所見的山前進。直到半山腰都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光線照亮了階梯,那階梯與學校相通,但是燈光只到那裡就中斷了。魔女身處的山頂完全籠罩於深沉純粹的黑暗之中,只有比夜空還要暗而漆黑且巨大的影子橫卧在上頭。
比起我,追逐理想的她肯定會優先處理那個小孩的事。
「他想要正常地成長吧。」
「大地大概打算努力去愛他的媽媽。」
「那不就連辦不辦得到都不清楚嘛。」
我們認識的大地只不過是被丟棄的一部分,是為了讓真的大地正常成長、獲得理所當然的幸福而不再需要的部分。他只能一直討厭媽媽,一直害怕著這份心情,在這座島上生活下去。用在階梯島上也能尋找到的微不足道東西,來填補我無法想像的深刻傷痛。
「有人把不該推到大地身上的事推給他,這件事是錯的啊。」
大地丟棄自己的選擇大概是正確的吧。他肯定正確地思索過、正確地採取了行動吧。魔女的魔法是確實的救贖,是可稱得上奇蹟的能力,但卻帶有無可奈何的副作用。當現實的大地往前邁進的同時,就悲劇性地在階梯島上留下了「被丟棄的大地」。
「我本來就打算要跟七草你一起離開這座島啊。」
「改變現實。讓大地離開這座島後,可以不再哭泣,不用再去拜託魔女。」
現在我的左手與真邊的右手相連,我感受著她的小手,甚至發覺它很脆弱。然而在我的認知中,她是最強大及美麗的。
「大地為什麼要丟棄他自己啊?」真邊說。
「不可能辦不到啦。」
「因為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才同意你跟我一起進到燈塔之中。我決定也利用大地。」
「但是你必須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