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看著遍體鱗傷的英雄,究竟有誰能笑得出來(5/8)

階梯島系列 2 即使那是片虛假的潔白

豐川在紅色的聖誕帽之下閉著雙眼。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哭,卻也不像是在笑,但絕非面無表情。她似乎正沉浸在一個很深的地方。

——她演奏的小提琴,原本就是如此精彩嗎?

水谷無法將視線從豐川身上移開,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沉醉在小提琴演奏出的音樂之中了。就連感嘆都顯得失禮,使水谷不禁屏住氣息。

豐川演奏得很好。

這件事水谷從以前就知道了,因為她聽豐川練習過好幾次。但是她無法想像過去聽到的音色,和現在響起的音色是同樣的。

水谷無法解釋有哪裡不一樣。雖然好像一切都完全不同,但或許只有一部分些微的差異也說不定。她不知道是不是豐川在技術上有所進步。唯一知道的是,這次的演奏更富有感情。以前的演奏不會像這樣,讓人不知為何想落淚。

不知道為什麼,她從那陣溫柔的音色所想像出來的,是真邊由宇的身影。是幾乎面無表情,卻為了某件事拚命努力的她的臉。

省略思考過程後,水谷忽然理解了。

真邊想要守護這個音色。

為了守護這個音色,才會和舍監極力爭辯,一直說些沒有道理的話。

為什麼水谷會這麼想呢?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她一旦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就再也無法做出其他想像了。

——這樣太狡猾了。

事情若是如此,根本就無法責備真邊。

正確的事物是暴力的。要是那就像規則一樣,被壓抑地關在文字之中倒還好。然而,真邊由宇是自由的,是被解放的,於是正確就成了違反規則的事。那種正確,根本就不正確。

豐川表情毫無變化地繼續演奏。她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壓著琴弦的左手迅速、激烈地移動著。雖然如此,曲子依舊是豁然、悠然地持續著。

那首曲子彷彿在說:「原諒一切吧。」

彷彿在說:「只要沐浴在美麗的陽光之下,無論什麼事物都會很美麗。」

事實上在這音色中,似乎就連今天一天的真邊由宇都可以加以肯定。水谷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她對真邊的感情,不是這麼回事。

不久後,演奏結束了。

——我真的很不會應付真邊由宇。

「是這樣嗎?每次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七草都會來幫我。不能總是依賴他呢。」

「嗯,我也覺得那樣似乎比較好。」

真邊由宇和佐佐岡對話時,我也像這樣躲在磚牆的暗處偷聽著。我目送了佐佐岡戴著聖誕帽進入宿舍的背影。之後過沒多久,食犧獸食堂的店長出現,我便向她說明了原委。


*

階梯島的人們,被剝奪了某種成長的機會。

彷彿受到了奇襲一般,水谷一時之間沒有伸出手。

「就是和舍監之間的事。雖然我非得說些什麼不可,卻沒辦法順利地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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