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金蛋的鵝(10/10)

時槻風乃與暗黑童話之夜 1

翔花帶著哭腔說道,從低垂的臉可勉強窺見嘴角。但是,那麼愛哭的翔花,此時卻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

聽著風乃的問題,翔花從口袋拿出一把美工刀。

對少女的手來說過大的工作用的粗重美工刀,收在刀柄內的刀刃幾乎從根部斷裂,金屬縫隙間還附著滲流進去的血液痕迹。

「貓?」

「不……是爸爸和那女人。」

「………………這樣啊。」

「我刺殺了爸爸和那女人……在家裡灑滿汽油,點火了。」

這是個沉重又衝擊的自白,但不論是風乃還是翔花都既淡漠又冷靜。

「爸爸什麼都不懂。」

翔花說。

「我一直認為不是那麼一回事,所以不肯思考,但最後還是明白了。爸爸果然就是那個寓言中的『鵝的主人』。他什麼也沒想,就狠心地把產下的蛋賣給外人,因為他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事。他根本不懂母鳥和蛋的心情。

當我察覺時──我已經不是一顆蛋,也沒辦法變成雛鳥。只要鳥還在,就只會被販賣、被殺害,甚至連向『那男人』報仇都做不到。我──從蛋里出生、化為惡魔。所以,我和媽媽之間的羈絆,早就消逝了。」

平淡地、平淡地,翔花帶著哭腔說道。

然後──

「姊姊……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翔花這麼說,然後才終於抬起頭來。

在消防車的警笛聲中,翔花被月光照射的白皙臉龐,和幾小時前道別的少女判若兩人。她現在的面貌,是看見世界盡頭後而絕望的罪人面容。

風乃輕輕地嘆息。

她早已察覺一切,卻無法阻止。

「但我卻很殘酷地想著,如果她為了我而悲傷,我會很開心……」

眼前已真實上演過悲傷雛鳥的痕迹。

風乃接收了那份心情。

………………

然後她思考著,原來這樣還不足夠。如果沒有更強烈的痛楚,就連這個家中名為家人的世界,都無法燃燒殆盡。

隔天,新聞報導了一起事件。一名國中女生用美工刀刺傷父親和父親再婚對象的女性後,放火燒了自己的家,並從位於同一市內的公寓樓梯跳樓自殺。

「……是這樣嗎?」

而她隱約有股預感,會不會總有一天,那點痛楚將不再令自己安心?她覺得害怕。到時候,是不是要切開更大的東西,才能夠獲得足以讓自己安心的痛楚?

風乃知道答案。

父親雖然身受重傷,但沒有生命危險,女性則傷勢輕微。住家也在只有部分被燒毀時,火勢就被撲滅。沒能成為雛鳥或惡魔的少女做出的反抗,只是讓雪乃殘留無比的悲嘆。至於翔花的爸爸和他再婚對象的後續情形,只知道他們搬離了那個曾起火的家。除此之外,沒興趣聽鄰居閑話、也沒有人脈的風乃便不得而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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