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金蛋的鵝(8/10)
時槻風乃與暗黑童話之夜 1
「唔……啊……」
她的手毫無力氣,原本打算施力,美工刀卻反而掉到地上。
鏗鏘。發出掉落的聲音,美工刀掉在安靜又狹窄的巷內柏油路上。
「……看來今天還是停手吧。」
不管從哪都無法看見的工廠內側的巷弄中,風乃監視著出口並如此說道。
翔花壓著貓,盯著自己張大且無法緊握的右手,拚命想在不停顫抖、毫不聽話的指尖上施力,試圖讓手指動作。
「快、快動……快點動…………快動!」
翔花拚命又焦躁地喃喃自語。
腦中只充滿這個想法。平常明明不需要特地向自己的大腦下令,就能移動手指。這還是她第一次徹底意識到,自己正用盡全力試圖使用手指。
但是,她的手違反自己的意志,完全不聽話。腦中幾乎陷入混亂的瘋狂,感覺肌肉和神經被切斷似的,手上帶著不愉快的痛楚和感受,不停地顫抖,完全無法按照意思行動。
「嗚……嗚啊……!」
她流淚了。
自從發生廚房那件事以後,她努力走到了這一步,試圖證明自己還撐得下去。
但果然一切還是沒變。
身體背叛自己、本能背叛自己。心裡的某種東西屈服,已經無法再前進了。
為了從那女人手中保護「媽媽」而進行的戰鬥,她已經做不到了。她想撿起掉落的美工刀,在沁著淚光的視線中伸出手,卻無法握住刀柄,只是稍微擦過去而已。
風乃來到這樣的翔花面前,如同寧靜的夜晚般,靜靜地俯視著她。
接著,用宛如夜晚般冷淡的聲音,漠然地丟出一句話:
「……你今天一開始就怪怪的,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風乃毫不猶豫地說出翔花不肯承認的事實。
翔花被壓在地上時瞥見那女人的眼神,那女人露出彷佛虐待狂般的笑意,這一定不是錯覺吧。
「……什、什麼……你在說什麼……!」
即使被壓在地上也不停掙扎,用她充滿敵意的眼神狠瞪、詛咒那女人。
太疲倦了,胸口似乎開了一個大洞。
「不對,你打從一開始就在勉強自己。」
爸爸因為驚愕和恐懼睜大雙眼叫喊。翔花緩緩起身,伸手往垂落在玄關木台階上──防止貓血回濺而使用的──那條沾滿血跡的毛巾探去,她看似疼愛地拿著因血液反覆乾燥,導致摸起來粗糙發硬的毛巾。
她不能在此時退縮。如果在這裡退縮,就全盤皆輸了。
沒想到,當那女人察覺她丈夫的雙眼盯著翔花,而翔花正看著自己時,馬上發自內心冷不防地浮現出「嘻嘻」的惡毒笑容。
這是尼採的名言,你無法徹底成為惡魔。你不再是你媽媽的女兒,反而快要成為『那女人』的女兒──這樣,你還要繼續嗎?」
聽著風乃的話語,翔花無話可說。
詢問。
爸爸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