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時間
櫻子小姐的腳下埋著屍體 9 狼的時間
札幌出身的磯崎老師,有時會說想就這樣住在旭川或者十勝。
「天氣好,水土好,總之想要個大院子。」
他現在也住在市內的公寓里,每天都過著鮮花環繞的生活,但他還是想直接在土裡種些花草,而不是盆栽。總之磯崎老師希望在無人打擾的地方,獨自愛著花生活。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我都會想,老師為什麼要當老師呢?問他原因,他只是意味深長地微笑,什麼也不告訴我。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他大概是比我更接近櫻子小姐的人。我在他身邊的時候,從空氣中就能感覺到。
而且,他也一定不會傷害我。
老師因為擔心在蝴蝶飛舞的季節而感到膽怯的我,最近便經常邀請我。特別是沃爾夫那件事之後,我一直悶悶不樂。因為他幾乎每次都是找我幫忙,說不定只是為了方便而邀請好使喚我的。
今天我也在操場外面幫忙整理花壇。那是一棵巨大的白樺樹旁邊,位置並不顯眼,但自從老師上任以來,似乎每年都允許他隨意使用。
我一直以為花只要一到季節就會綻放,但為了保持美麗,要把枯萎的花摘下來,換上新的,好像真的很費工夫。就像櫻子小姐把骨頭變成標本一樣,我按照盡心儘力照顧花的磯崎老師的指示,認真地打理著花壇。
年曆離七月還有一點。從上個星期開始連續下了將近兩周的雨,天氣預報的姊姊還說這是蝦夷梅雨季,可這周每天都很熱。天空湛藍而高遠,街上百花盛開。夏天,紅色、黃色等原色的花特別多,就連對花不感興趣的我,看了也很開心。
「嗯,不錯。」
磯崎老師穿著一件圍裙,平時連一粒灰塵都討厭的他,但被泥土弄髒卻不嫌臟,他一邊擦著臉上的泥,一邊露出滿面笑容。
「這朵花好大啊,我還以為是石柯花呢,其實不是。」
我指著顏色奇怪的小向日葵(也有可能是菊花)和自我主張強烈的原色花旁邊的一種花說,老師眯起眼睛。
「是啊,不是站著,而是像憂鬱的火箭一樣向天空突出——會說這話的,大概是梅特林克吧。」
「憂鬱的火箭?」
吊鐘形的無數白色花朵,內側有紫紅色的斑點,確實讓人覺得噁心。雖然漂亮,卻孕育著某種怪誕。
「雖然我很喜歡,但可能是不太招人喜歡的花。」
「這是什麼花啊?!」
我這麼問,老師聳了聳肩。
「魔女的頂針、狐狸的手套、妖怪精靈的帽子、死者的鈴鐺……」
我渾身發毛。當然也有可能是出了什麼差錯,擠進了我的口袋。可能是跟誰弄錯了。
「死者?」
她們的世界——我最終還是無法理解的,像姊妹一樣的三個人創造的世界。蜘蛛絲錯綜複雜地纏繞著,再捻好,再散開,緊緊地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