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翼之鳥(4/7)
櫻子小姐的腳下埋著屍體 10 八月的幻象
櫻子小姐開車把我送到家附近的時候,我看著她的側臉又想起了一首詩:烏鴉出現在失去戀人的男人面前,讓男人一點點發瘋,作者是愛倫·坡。
我不擅長愛倫·坡的作品,他編織的語言,常常帶著死亡的味道。和同樣以死為根據地,卻面向生的櫻子小姐有些不同。她不美化生也不美化死。在她的心中,只有像骨頭一樣潔白堅硬的真實和現實,在舌頭上轉換意義的浪漫主義是不存在的。
但我的方向一定和愛倫·坡一樣。不能冷靜地接受事實。假如失去了櫻子小姐,我也會被大烏鴉的幻影所束縛吧。
「我也想……快點拿到駕照。」
比方說,這樣的晚上,她就不會送我回家了。回家的路上讓她一個人開車,我總是很不安。
「是嗎?聽說現在考取駕照的人減少了,如果你打算在北海道生活,還是開車比較好。如果帶著腐臭味很重的動物屍體,有時會被計程車拒載。」
「我可不會載著動物的屍體開車。」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櫻子小姐淺淺地笑了。「誰知道呢…」她大概是這麼想的吧。那種事,大概不會做。一定……即使有,也只是偶爾而已。
「拿到駕照後,你會陪我去兜風嗎?」
雖然是我鼓足勇氣說出的邀請,櫻子卻放聲大笑起來。
「你為什麼笑?」
「不……我只是覺得你已經到了會開車的年齡。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那麼幼稚,一瞬間以為你只是個小學生。」
「小學生說得太過分了!」
這是多麼過份的話啊。那時我已經是中學生了。看到我有些生氣,她的笑聲更輕快了。看到她開心的表情,我的怒氣馬上就消了,所以她的笑容很狡猾。
「我記得你是三月出生的嗎?最短也應該在十八歲的兩個月前就能去駕校上課了,可你真把這當成考試了。所以要考取的話,也只能在高中畢業後了……這說起兩年以後的事了?真是連鬼都要大笑起來了,我們還是期待著吧。」
她開心地眯起眼睛,勉強答應了我的邀請。我對她說:「絕對的。」不過我卻想著這個約定也許無法實現。
不知道原因。只是莫名的預感。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這時,我已經強烈地意識到要和她分手了。沒有永遠不變的東西。就連標本也會劣化,我殺不了三千世界的烏鴉。
回到家,老媽正擔心地等著我。
「阿世知是轉校生,她有點貧血。」
正在廚房做晚飯的老媽訝異地看著我,我則決定讓阿世知在這裡還我欠下的便當。老媽說:「那孩子臉色總是很差啊。」一副接受了的樣子。嗯,那多半是化妝所致。
可是,怎麼能說呢?這樣的事。
那是我們母子最悲傷的一天。
所以晚飯後,我洗了個澡就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