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櫻子小姐的腳下埋著屍體 16 蝴蝶在聖誕夜展開翅膀
有一種叫做蝴蝶效應的理論。
「今天一隻蝴蝶在北京扇動,下個月紐約就會掀起風暴」,這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理論。
這句話的意思和「只要颳風,木桶店就會賺錢」的諺語相近,木桶店賺錢的邏輯非常清晰,而蝴蝶效應則是在北京扇動的蝴蝶,是如何在遙遠的紐約掀起風暴的,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麼。
(「刮大風,就揚起灰塵;灰塵進入眼睛,就增加盲人。盲人彈三弦琴,所以三弦琴上的貓皮需要量就增加;貓就減少了。貓少了,老鼠就增加;咬桶,桶店買賣興隆, 賺錢。」)
不過,世間或許就是這樣。
在哪裡遇到了誰,是怎麼行動的。
也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某個地方擦身而過的蝴蝶正在扇動,在陌生的地方掀起一場風暴。
因為人不能一個人活下去。
無論多麼孤獨,都與某個人的人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對了,人是聯繫在一起的,就像血管一樣。
我遇到的人——都有我所不了解的一面。
每個人的人生都牽動著我的心臟。
那麼,如果說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是血管,那麼骨頭又是什麼呢?
是頑強的、脆弱的、在人的內心堅強地支撐著的東西——愛嗎?
設樂老師說骨頭是真實的。
櫻子小姐曾說過,骨頭就是自己的全部。
對她來說,骨頭就是愛。
用身體的中心支撐人移動的東西。
很久以前,我以為愛情是更加純潔美麗的。
但我什麼都不懂。
人怎樣才能長大呢?我想知道讓時鐘快轉的方法。
人生真的充滿變數。
她也許因為曾一度瀕死,更加強了她身上昏暗的覺悟。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卻疏忽得連自己都感到吃驚,這讓我很懊悔。
裝點街道的聖誕「紅色」,在我看來是血的顏色。
正好一年前被扎過的傷疤,突然痛了起來。
證據就是好美小姐握著方向盤的手在顫抖。
就像把住在媽媽公寓的清美小姐當成聖女一樣。我什麼都不懂。
我還是個孩子。
啊——就像好美小姐所說的那樣,我不應該去救她嗎?
她是花房的亡靈嗎?還是和我一樣被捲入其中——大概是後者吧。
我所選擇的道路,所經歷的風風雨雨,究竟在哪裡颳起了怎樣的風?我不明白。
坐在駕駛席上,好美小姐一臉沉思的表情。
又被誰吹起的風搖動了呢?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害怕,因為我不知道她會做什麼。
好美小姐半強迫地要我上車,讓我非常緊張。
那時我,我的手,我的全身,都是好美小姐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