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檜篤志(6/6)
神棲麗奈就在此處 1
現在,我在這裡再次向你致歉。
真的很對不起,——」
我來回看了好幾遍寫在這裡的名字,但是那裡寫著的字就算倒過來來讀也是一樣。
「真的很對不起,神棲麗奈」
我想起了水原的話。
「他們兩人都是被咒殺的」
而我也想起了齊藤是向誰求助的。
我來到的地方是最初看到神棲麗奈的站前商店街。我靠在牆壁上,等著她的到來。
雖然沒有根據,但我感覺只要等著的話,她就會出現。
我在跑出家門前塞了一個信封在口袋裡。我搜尋了一下口袋將其取出。
為什麼我無法喊伯母做「媽媽」呢?
喊伯母做「媽媽」這事沒問題。問題是這麼一來我就得喊伯父做「爸爸」了。因為總不能一個喊「媽媽」,另一個喊「伯父」吧?不過我對伯父的思慕自然也沒有對伯母的那麼強烈,所以喊他「爸爸」應該是不會有抵觸的。
我看著那信封。
收件人姓名寫的「木檜篤志」,而信封的背面則寫在「木檜尊志」。是的,那是父親的名字。
而郵戳日期是上個月十號。
「又來找我了嗎?」
我抬起頭,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那裡站著的人一如既往地露出美得出奇的微笑。
「是啊」
「什麼事?」
「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然後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毫無關係。不管犯人是誰,我家人被殺的事實都不會改變。不管怎樣,痛失親人的人也不會得到慰籍,我的傷口也消失。沒錯吧?」
「不行。我無法自殺。我對死恐懼到無法自殺。」
我自己不出手,而是讓別人將我抹去。
「為什麼你笑得這麼開心?」
「你也是呢」
因此,取而代之,我在腦海里對她說道。
「接下來——」
「能稍微……聽一下我的妄言嗎?」
聽到這問題,神棲麗奈露出美得出奇的微笑,回答道。
「——於是?」
我的話一出口,傷口就變成了普通的傷痕。
「這不是肯定的么」
我盯著如此回答的神棲麗奈,當然,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撒謊。
但這是幻覺。沒有疼痛的現實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我必須時常被帶回到過去。必須得讓帶著上傷口與過去一起活著。因此,我只要一停下被神棲麗奈殺害的幻想,這傷痕就又將不再是「痕」了。
簡直——就像站在眼前的美少女一樣。
確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
她嘀咕了一聲,向著我伸出了白皙的手。細長如鋼琴家般的手指抓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覺這副構圖很反常,有點淫靡。
但是——要是被殺呢?
「是的」
因此,我拜託她。
「你想確認的事已經確認完了吧?還有一件事,你說要拜託我的事是什麼?」
「嗯?」
「——我又怎麼會抵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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