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鍔(6/8)
期待您大駕光臨 老街和菓子店 栗丸堂 4
白鷺表情溫和地揚起嘴角,繼續說:
「不過,現在不同了。栗田,我覺得自己一直從你身上學到東西。」
白鷺感觸良深地這麼說,教栗田怎能不難為情。栗田在胸前盤起雙手,別過臉說:
「我又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罷了。至少住在我周遭的那些傢伙都跟我一樣。」
「你是說淺草人啊。好羨慕~」
白鷺瞇起細長的眼睛,露出看向遠方的表情聊起往事:
「回想起來,我爺爺也是那樣的人。他真的很疼我和翼——」
一旦貴為白鷺流的本家,幾乎毫無隱私可言,隨時都有他人進出本家。
白鷺敦的生活中充斥著客套話和場面話,連家人之間也不知道什麼才是真心話,本家繼承人的立場更讓他感到沉重的壓力。
即便如此,白鷺敦還是沒有徹底討厭茶道,他也篤信這是多虧祖父宏一郎的緣故。
「敦,茶道絕不是死板拘謹的東西。」
某個風和日麗的春日午後,宏一郎邀少年時期的白鷺敦參加戶外茶會時,在庭院的大紅傘底下這麼說。
「是嗎……?我覺得挺死板拘謹的,有太多茶道禮儀要記。」
宏一郎在茶道界一向以豪邁犀利的作風受人畏懼,只有在孫子面前會卸下當家的面具。在敦的記憶里,對祖父只有溫和風趣的印象。
宏一郎邊刷著抹茶,邊露出溫柔的微笑對鬱悶的敦說:
「不是那樣子。雖然一開始會覺得死板拘謹或許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敦啊,你要記住茶道禮儀最終是為了擺脫茶道禮儀喔。」
「什麼意思?」
「因為茶道非常重視沒有多餘動作的合理性。我想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比喻……對了,茶道的美感,就跟你在學校學習的數學一樣。」
「跟數學一樣?」
敦瞪大眼睛問道,宏一郎緩緩點頭說:
「……咦?」
縱使葵身為鳳凰堂的千金,在和菓子方面擁有卓越的資質,但這個謎題在本質上與和菓子毫無關聯,只是一個要猜出誠實者和說謊者的邏輯問題。
瞬間,紅豆餡的濃濃香甜氣味撲鼻而來。
因為話題來得太突然,英惠眨了好幾次眼睛後,一臉困惑地回答:
「你已經解開謎題了喔!不對,這謎題……解得開嗎?」
「咦?」
「是今川燒沒錯。」
「答案很簡單,因為這是猜謎遊戲。」
「在福島縣的部分地區,會把今川燒稱為金鍔。」
孫子敦扶著宏一郎的背,讓他從被窩裡挺起上半身。此刻,栗田正好在宏一郎的眼前打開帶來的盒子。
白鷺宏一郎仰卧在本館最裡面的房間被窩裡,思考著這些事情。
英惠回過神來,以難得的強硬口吻對栗田說:
「英惠女士,請你冷靜。放心,是這樣沒錯,這就是真正的『以前那個金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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