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gments(16/32)
薔薇的瑪利亞 8 唯有祈願一途的虛幻宿命啊
我想見你。
「在這裡等著。」
「是。」
「如果像上次那樣不聽我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喔。你絕不是個愚蠢的孩子。應該能了解我說的話吧?」
「是。」
我點了好幾次頭。要我五體投地向你宣示服從也可以。現在要我承認自己以前誤會了也行。我誤會醫生了。當我還待在禁閉室時就只有醫生。雖然不太記得,但他曾跟我說了許多話。身體狀況不好時,醫生也會讓我吃藥。醫生非常親切,設身處地為我著想。鮮紅虹膜及黑色瞳孔的分界線閃著金色光芒,那雙眼、那黑色指甲、那些話語——你是人偶、你存在的理由、你存在的價值、你能夠做你自己——全都是夢、是幻影。
醫生再次從布簾縫隙間走出去。
隔著布簾,從鄰床那兒傳來了嘎嘎聲。
「穿上衣服。」
是醫生的聲音。沒有回應。但床鋪再次發出聲音,接著是不同的聲音。細微的聲音。應該是在穿衣服吧?也就是說,他方才光著身子嗎?之前我什麼也沒有想、什麼感覺也沒有,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不久之前,我們都還赤裸著身子,躺在只有布簾相隔的床鋪上。真是奇妙。
你知道嗎?
我好想見你。
一直想見你。
想見你想得不得了,不斷地不斷地敲著禁閉室的牆。
你知道嗎?
我能夠在那間禁閉室中度過難以忍受的每一天,想必全是托你的福。因為你偶爾會敲擊牆壁回應。
你在那裡。
我只依賴著這點活著。
即使搬到普通房,我還是沒有一天不想你。
假如你獨自一人感到寂寞,該怎麼辦?
我全都知道。
即使聲音沙啞,我還是會不停歌唱。
亞濟安提高警覺工作,但彼此卻出乎意料地相安無事,就這樣度過風平浪靜的每一天。
你跟我十分相似。
那對肩膀纖弱似幻,背影彷佛能被視線穿透般單薄。即使是此時此刻,那嬌弱的身子也彷佛將折斷、將破碎、將崩潰,讓我想抱住你、緊貼著你,我必須保護你遠離一切必然或偶然的衝擊。若是不這麼做,你就會毀滅、消失。這會是多麼嚴重的損失呢?我難以估計。
我也會一起前進。
我不知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在這裡。
你宛如我的另一半、打從出生就已經認識的另一半,我只能相信自己是為了你而存在,也希望你是為了我而存在;就算不是也沒有關係,我仍會毫不猶豫地將一切奉獻給你,哪怕是我自己也無所謂。你幾乎就是我本身——就是我的全部。
跌倒時、遭遇挫折時,我都會放聲歌唱。
「你了解我嗎?」
至少,將分散的木材排好,並按照設計圖組裝、黏合、或用釘子固定的工作並不無聊。雖然困難重重,比方說無法解讀設計圖、組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