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gments(22/32)
薔薇的瑪利亞 8 唯有祈願一途的虛幻宿命啊
總是這樣。
一出現便消失。接著再次出現。給予之後便疏遠。要放棄時又再次給予。然後又在某天奪走。
你是人偶喔。為了我而存在的人偶喔。
你是想讓我了解這一點嗎?或只是一時興起呢?
反抗我也沒關係喔。我無所謂。因為我很清楚。你自始至終都是我的人偶。
「你不想說嗎?是嗎?真是遺憾,但也沒有辦法。脫掉衣服。」
赤裸著身子躺上床鋪,閉起的眼瞼上黏了某種物體,鼻子及嘴上貼了某種東西,頸部、手腕、腳踝、以及腰部都被扣住,醫生比以往都要粗暴。我感受到好幾次激烈的痛楚,不禁叫喊出聲。如果你在隔壁的床鋪,我或許還能忍耐,但你不在那裡。我現在一定正被剖開、撕裂、切割、剁碎、四分五裂、再重新縫合,但為什麼我非得忍耐不可呢?
不時會聽見醫生振筆疾書的聲響。為了不要遺忘,他正在記錄些什麼。
我想要遺忘。既然這麼難受,乾脆忘了還比較好。我想要忘記一切。
你不是什麼人偶。
某個人曾經對我說過。
我想相信,我打算相信。
但是,「或許並非如此」。
或許,我終究只是個輕易受人操縱的人偶。
「啊,話說回來,瑪利亞羅斯——」
聽上去就像現在才剛想起來、剛剛想到的口吻,但絕對不可能是這樣。
「他的檢查時間更改啰。雖然我不能說,但發生了不少事哩。」
醫生冰冷的手指輕撫著身體的某處。某處,但不曉得確切的位置。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嗎?再也無法看見你的臉、聽見你的聲音了嗎?這樣子可以嗎?我能忍受嗎?
鼻子及嘴上貼著的某種東西,以及扣住全身上下的物品被卸下,眼瞼上黏貼著的物體被撕下。
睜開眼睛,醫生俯視著我。
恐怕是你從床鋪上起身走過來的聲音。
亞濟安站起來,直視蒙面人的眼睛。
喂,亨醉客,你還活著嗎?喂,快起來呀,亨醉客。
「我正在想要請誰來幫忙呢。」
早餐及晚餐前後,一天四次,我縮短從普通房到集會堂、運動場、浴場,以及回程的移動時間,跟醫生一起替禁閉室的瑪利亞羅斯送飯並回收餐盤,這工作令我開心不已。但是,當高個子蒙面人在時,我不會敲門。那個男人很危險。回想自己待在禁閉室時的記憶,他給我的印象也是毫不留情、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另一個話比較多的蒙面人,見到這種情況頂多是刻意嘆口氣,什麼也沒說,因此每兩天內至少會有一次機會敲門。
著醫生走出集會堂。穿過十字走廊,經過醫務室門口,前方即是從我自禁閉室移至普通房後,就再也沒有踏進半步的區域。雖然一點也不懷念,但愈接近禁閉室,我的心跳就愈快,連穩穩踏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