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gments(4/32)
薔薇的瑪利亞 8 唯有祈願一途的虛幻宿命啊
雷吉一語不發地點點頭,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亞濟安扛到肩上,似乎打算就這樣把人當成行李抬到某處。我應該去舔塔里艾洛的鞋底嗎?想也沒用。總是這樣。副所長說過,要試著自己思考。思考。思考。思考?為什麼?理由是?我不想思考。對,我——不想思考。什麼也不願多想,我不想思考。
「回想起來吧。」副所長對我說。
我想不起來。不對,我不願想起來。
為什麼?理由是?我不曉得理由為何,不曉得也無妨。
有時候還是別知道太多比較好。
有人這麼說過。
是誰……?
「這是你的『小窩』。」
他被丟在床鋪上。四號房的通道兩側各有七間小房間,這裡是最靠近走廊的小房間中,佔領了約半間房的雙層床下鋪。
雷吉幾乎要蓋住亞濟安似的彎下腰,並伸出右手。那大而冰冷的手掌抓住對方頸部,彷佛能輕鬆捏碎人的脖子。黑框眼鏡後方的眼眸一動也不動,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不是在看亞濟安。
「不遵從強者的弱者很愚蠢,軟弱的愚者就算被消滅也是理所當然。」
雷吉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咳個不停。此時亞濟安終於察覺自己差點被掐死,但全身上下卻疼得連想捂住胸口或頸部都辦不到。在門前築起一道牆的男人們一面看向這裡,一面緩緩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里去。他們都是遵從強者的聰明弱者嗎?我是愚蠢的弱者嗎?
亞濟安閉上眼。
只要像這樣閉上眼,封閉內心,就不會感覺到任何事,也不用思考任何事了。
就連疼痛也會很快地轉淡,不久就感覺不到了吧。
因為不想思考任何事,所以不去思考。
「看來你被打得挺慘的呀。」
我沒預料到雙層床的上鋪會有人在,不過如果只是單人房,就沒有放雙層床的必要了。
上鋪發出軋軋聲,應該是上頭的人正在挪動身體。睜開雙眼,正好看見將攀著的梯子踩得軋軋作響從上鋪爬下來的男人身影。男人右手扶著上鋪床沿,左手一會兒敲著肩膀及腰部,一會兒搔搔頸部,打著哈欠看了亞濟安好一會兒。那是個眼角略微下垂的黑髮男子,或許是因為他袒露著胸膛,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慵懶氣息,所以即使被他日不轉睛地盯著看,也不會感到威脅或不安。這男人毫無一絲不協調感,簡直就像空氣般的存在。
「只要稍微裝出順從的模樣不就好了,你是名個性跟長相不相襯的倔強男?還是個單純的笨蛋?老兄,你接下來這陣子可能會吃些苦頭啰。」
「我想不見得。」
羅肯當時是這麼說的:「工具的部分,那個,手套要戴,不管哪種職務都一樣。還有銼刀跟砂紙,這些就是全部了。很簡單,不需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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