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薔薇的瑪利亞 10 黑與白的盡頭

我全然想不起自己是何時醒來的,泥濘般的睡意和朦朧的意識混得無法區別,使我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現在是現實嗎?我試著撐起上身,所有關節都像裹滿黏膠似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彷彿灌進了熱融鉛般沉重、灼燒。

我似乎是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全身除七竅外都捆滿了白色紗布,背後好像還墊了張濕布。已習慣痛苦的我,還忍得住這些,從全身上下有如針扎刀割的感覺看來,表皮和皮下組織都遭到了一定損傷。曾聽說過再生治療是藝術是中最困難的一門,而且極為耗時。肩胸雖痛,頸部以上卻顯得相當輕微,可能是經過了集中治療。

坐在窗邊椅子上的男子,是我敬愛的首領,也是夥伴、朋友。他環抱著手,頭低低垂著,腿上蓋了快毛毯,像是睡著了。

房內窗帘敞開,屋外相當明亮,灑滿了午後的陽光。

門把在我眯眼望著窗外時轉動,發如銀絲的魔術士進入房裡,對著我睜大雙眼,一副要叫出聲的樣子。我提起右手,在嘴前豎起食指。不只是那男子,還有一名金髮少女,喔不,應該說是女性吧,她也是我重要的夥伴,正趴在我床邊輕泄鼻息呢。當然,銀髮魔術士也是我重要的夥伴。

想必她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悄悄帶上門後躡腳走進床邊,在我耳邊說話的音量也一樣細小。

「現在……還不能起來喔……」

我微微點頭。

當時,我絲毫沒想過自己可能死去。我只是一個道具,而道具必將完成道具的任務,並在某一天毀壞。道具不會考量自己的命運,我不曾想過自己何時會死,直到最後也沒對死亡做過任何準備,沒這個必要。我從不怕死,往後大概也是,但在那一刻,我告訴自己絕不能死。最後,我沒有死,而且夥伴們就在身邊。

「我去……叫人過來喔?瑪利亞跟卡塔力先生還有每一個人,都在……等你醒來呢……」

這次,我明確地點頭,我想見見他們。吉娜,我還活著。

祝花好像很懂得怎麼抱嬰兒,她坐在房間角落,懷裡的優里不時發笑,從沒哭過,非常安分。雷切盤腿坐在她們面前,有好幾次都想摸摸優里,但都臨時縮回了手;白妙、切力和波達達格沒打擾祝花,在一旁盯著優里看;閉著眼坐在椅子上的約翰·史坦巴克優雅地叉腿,以並不女性化的動作捻著鬍鬚,他到底是來這兒做什麼的呀?凱伊和喬潔纏在一塊兒打鬧,當然,凱伊沒有使出全力,不過喬潔也表現得相當勇敢。話說,把一個女孩子家養得能和凱伊互拼真的好嗎?凱伊也是女的,應該無所謂吧,已經不在這裡的父親也不會在意才對。還是說,換作是自己的女兒就會有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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