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3/3)
薔薇的瑪利亞 10 黑與白的盡頭
「其實我想了很久,才決定我現在應該做什麼的。」
「那是什麼?」
「很簡單。」
他朝手中那束鮮紅的薔薇用力吸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腦袋左搖右晃。
「無論如何,我都要正式地、正面地、直接地,將我激昂、熱切、真摯的心念,隨著這束花再一次向你清楚表——」
「我不要。」
「咦!」
「咦什麼咦呀?」
「可、可是你,那個——那時候跟我說……」
「我只說『不會討厭你』,請勿任意增減。」
「不需要害羞喔?」
「呃,我完全沒在害羞啊,看就知道了吧?就是這樣,你趕快給我回去,再見。」
「都那麼久沒見了,不必這麼無情吧?」
「這哪裡算很久。」
「至少,請我進房喝杯茶什麼的應該沒關係吧?沒關係的,沒錯。」
「奇怪,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呀?」
「不是的,瑪利亞,這不是積極消極的問題。我只是如此希望你——瑪利亞,啊啊,瑪利亞瑪利亞瑪利亞,我只是希望你能投入我的懷抱,希望到無法自拔而已呀。請你務必體諒我無法壓抑的極限之愛(Love·Ma)。」
我一直都沒察覺他一如往常自我陶醉的語氣,和超級無敵誇張的肢體動作中隱含的做作刻意,代表的是什麼。
他想了很久、嗎?
根本不需要這麼勉強嘛。
我的肋骨突然緊縮,壓迫心肺。我胸口當然沒有任何重物,所以那一定是錯覺,但我真的覺得胸口又痛又悶,奇怪的是,還有種甜甜的感覺,是一種微甜的痛。
亞濟安一面點頭,一面恍惚地瞪大了眼。他這時候還滿可愛的嘛。忽然這麼想的自己讓我火大起來,好不容易才憋住想在亞濟安進房前將門一把甩上的衝動。
「進來吧,可是只能喝茶喔。」
「咦?」
「咦?」
「是、是喔。」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喔,好。」
「啊——呃,這個……可以嗎?」
的確,我們從那天以來就沒見過面,而且一想到見到對方,心裡就悶得難受。如果在街上偶遇,我能自然地和他打招呼嗎?我該和他說什麼呢?這讓我越想胸越悶,再說我既不會主動去見他,他見到我也不會「嗨」得出來,讓我以為我們說不定會從此不再見面,這樣就沒辦法了。雖然這麼想,我心裡的某個角落還是偷偷否定了自己。
「騙你的。」
怎麼了呢。
雖只有短短一瞬,亞濟安還是黯然閉眼,露出失落、受傷的表情,而他依然勉強擠出微笑。
「你喝還是不喝,快回答。」
我沒那個膽過去。
所以他一定會來。
「那麼,只能喝茶喔。」
他一定會來找我吧。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