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安的抹除』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7
方法只有一種
與技巧優劣無關
能永不分離就已足夠
佐山認為,這的確是一部有意思的小說。
與「有趣」有些不同。
那種感覺,並不是所謂的悲傷、憤慨或愉快。
其中包含的各種情感,總歸而言,讓佐山感到很有意思。
他捧著小說從書庫穿過走廊,走進教室,打開逃生門,來到無人的餐廳,一路閱讀。
在室外也同樣邊走邊讀。
如果是在電車上,想必會專註得不抓吊環、不看窗外。入迷時會忘了站穩,氣憤時會跟著發怒,好笑時就會不顧旁人眼光地笑出聲吧。
這部小說就是這麼有意思。此刻佐山正將它捧在手上,一字一句地看。
原因不在於這是新莊的小說或遺物。
那種事佐山想都沒想過。
他只是一字不漏地讀,回翻也僅止於確認伏筆。
佐山對於小說沒有特定喜好,算是所謂的雜讀派,但他有個原則般的想法。
……第一次看一本書的感覺,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原因說單純倒也真的很單純。無論哪一個人、哪一本書,首讀都是一生僅一度的經驗。
正因如此,佐山才認為首讀意義重大,不該只是簡簡單單地翻過去。
可是,一本好書同樣也能讓讀者簡簡單單地翻閱。
這部小說,就是這樣的作品。
「我們的確約好了,要永遠在一起。」
「很久以前,有人對當時是孤兒的我說了這麼一句話——雖然你現在孤單一人,但遲早會找到一個肯永遠陪著你的人,你絕對辦得到。我說啊——」
「而我——」
她說:
「哈哈,真沒想到。」
能夠飛快翻頁時,他便不避諱地——
無論橫看豎看,女主角顯然就是新莊自己。
就算沒有人的形體,卻含有促使她行動說話的意志。
這並不奇怪。如果這是本有意志的書,當感情被她的意志觸動時,依然保持沉默才叫奇怪。光知道忍耐壓抑,可是什麼也得不到的。
房裡一片漆黑。唯一的光線,就只有灑了滿窗的幽藍月光。
右側牆邊的櫥櫃也沒有開過的跡象。
「會呀,怎麼啦?」
這使她「咦」地反問。
「是啊。只要身邊有過肯那樣承諾的人,即使我看似孤身無伴……依然無時無刻都和他在一起呢。」
要出點力,讓她感受到自己,但不能太過使勁。
「我問你,你願意永遠陪著我嗎?」
佐山走向新莊的床,將頭上的貘放在被子上。
至於左側床上——
「當然。我向你保證,我會永遠陪著你。」
於是他一手拿書,一手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就像緊緊握著她的手一樣。
劇情一有出人意表的有趣發展,他就——
桌面保持著昨天出門時的模樣。
「啊,確實令人感動……」
而他也因此問道:
「那你也可以……永遠幸福下去了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