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5/26）
方舟九號 ARK NINE 2 源體的魔導士 上
他臉上微笑，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痛楚。
「我也這麼想。」
緣回答。
「我的心情跟你一樣，尤里烏斯。」
那句話讓尤里烏斯抬起頭。因為在他真摯的聲音中，飄蕩著一股隱藏不住的哀愁音色。
「緣？」
「能看看柯洛薇嗎？」
可是，緣察覺尤里烏斯那欲言又止的心思而改變話題，
住在這條街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藏著某些心事。
不去觸碰彼此的重擔，也是住在這地方的規矩之一。
所以尤里烏斯並不追問，視線轉向走道深處。
「她已經好一些了，沒有關係。」
緣點點頭，走向深處。
他一邊整理紊亂的衣襟，一邊調整呼吸。
來到病房前面之後，他先是停下腳步，從眼瞼上按摩眼球，再輕輕地用指尖放鬆臉頰肌肉。柯洛薇的直覺很敏銳，不能讓她察覺自己的動搖。
他輕聲敲門。
「請進。」
柯洛薇的聲音一如往常。
柯洛薇在床上迎接走進房中的緣。她臉色不大好，但身體看來並沒有大礙。
即使如此，她體內的死亡計時也已經開始倒數。
「我也希望你活下來，所以我必須去。」
柯洛薇搖搖頭。
「你想死嗎？」
柯洛薇原本僵硬的表情轉為憤怒。
「我似乎也嚇到你，這下就扯平羅。」
「不用擔心。只有我跟諾耶耳兩個人，會順利的。」
「我會準備。」
他不覺得自己笑得自然。
當她如此呢喃時，聲音微微顫抖著。
之後他們又交談兩三句，便回歸沉默。
緣聳起肩膀，讓對方安心地笑道。
「怎樣，身體狀況如何？」
「緣，莫非——」
「不過，沒這種錢啊。」
「不行，緣。」
柯洛薇微微一笑。
對話中也有種尷尬。
「我只是有點暈眩而已，沒問題的。」
緣走到床旁。
緣並不問她知道什麼。
「我開燈吧。」
「我知道喔。」
話語有如鈍器打擊柯洛薇。她憤怒的神色，剎那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就算這樣，他還是只說得出這種普通的招呼。
緣話聲沉重。
窗外夕陽西下，黑暗湧入病房之中。
由於她的臉背對緣，因此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她纖細的肩膀搖晃著。
這次輪到緣搖頭。
那當然是謊言，兩人都知道。
柯洛薇老實地點頭，轉頭看著緣苦笑。
「動手術就沒事了。你還能活下去。」
聽緣這麼說，柯洛薇一開始雖表現出詫異，但漸漸地表情僵硬起來。
看到柯洛薇垂下頭，緣揉皺一張臉道：
他吞下來到喉頭的話，轉而說道：
「那我不希望緣跟諾耶耳送命的心情，又該怎麼辦呢？」
緣這麼說時，柯洛薇拉住他。
「你有想要什麼嗎？」
「對了，害你嚇一跳，真是抱歉。」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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