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6/26）
方舟九號 ARK NINE 2 源體的魔導士 上
低著頭，十指交纏在一起的柯洛薇聲音沙啞。
緣輕輕地把手放在她頭上。
「那麼，你應該能懂我們的心情吧？」
緣誨諭柯洛薇，柯洛薇微微抬起頭。她的雙眼穿過低垂的瀏海，狠狠地瞪視緣。那表情跟她哥哥很像。
「這種講法實在太卑鄙了。」
「我有自覺。」
緣聳聳肩，然後咧嘴而笑。
即使如此，柯洛薇還是瞪了緣好一會兒，最後可能是輸給緣的耐力，她輕嘆一口氣，放開交纏的手指，張開手掌覆蓋臉頰。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嘶啞的聲音從手指的縫隙滑落到床上。
「你只要靜養就好。」
緣手指把玩著柯洛薇艷麗的黑髮，開口道。
「趕快動手術，手術結束之後，等著你的就是第二個人生。你一定能比我更長壽。」
「我並不打算長命百歲。」
柯洛薇輕輕拍掉緣弄亂自己頭髮的手，細聲嘟噥：
「——我只是想跟大家在一起而已。」
「我知道。」
緣起身轉過頭。
「那麼，晚點見。」
「我說，緣。」
柯洛薇像在請求著什麼般這麼說，緣用力地點頭回應。
若是平時，他能隨便笑一笑打馬虎眼帶過，但柯洛薇身上散發出不允許他這樣做的氛圍。
柯洛薇雙眼直直地盯著緣看。
他也擔心緣是不是急著想了結生命。
然後，她觀察緣會如何反應自己的話語，一心凝視著緣。
緣一臉困惑地搔搔頭，啟齒道：
「放心吧，我跟諾耶耳都會平安回來。」
「——是這樣嗎？」
「約好羅。」
被兄妹同時這麼說，就算自己從沒想過這種事，還是會感到不安。
「希望你別覺得不愉快，但在我眼中，緣有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不想活了一樣。」
被這麼說，緣想起她哥哥尤里烏斯的話語。
或許是內心的不安表現在聲音跟表情上的緣故，柯洛薇又接著講：
「你不是想死，但也沒有想要活著——就是那種感覺。」
這時候的柯洛薇比任何人都要頑固，不允許人敷衍。
「嗯。」
緣心中困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被追問自己沒有自覺的事情，使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