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和露露卡過夜(2/3)

來到異世界迷宮都市的我成了治癒魔法師 1

「哇,好強。」

小刀整齊劃破喉嚨,四隻大公雞應聲倒地。

這就是悠艾兒拋擲飛刀的成果。雖然早已有所想像,但悠艾兒真的很強。比起普通地持刀貼身肉搏,使用飛刀後更是壓倒性地快速分出勝負。

雖說大公雞隻會直線前進,但能以飛刀擊中十幾公尺外的魔物喉嚨,這可不是容易辦到的事。我雖然想受到悠艾兒尊敬,自己倒先尊敬起她來了。

「我成功了!主人!」

回收掉落的道具和小刀後,悠艾兒朝我飛奔過來。這次,她名符其實地撲進我懷裡,沒有一絲顧慮與拘謹。

悠艾兒似乎已完全放下了悔恨,滿臉喜悅。她克服過去的失敗,重獲自信了。看到天真無邪的悠艾兒這麼高興,我也感同身受地開心起來。

「好厲害,好厲害喔,悠艾兒!」

我溫柔地抱住飛奔而來的悠艾兒。

悠艾兒用雙手摟住我的腰,頭抵著我的身體轉動。我也把手放在她背上,另一隻手用力撫摸她的頭。

我一摸她的頭,悠艾兒就用頭頂回我的胳膊,磨蹭回應。

令人懷念的感覺。

令人懷念的反應。

悠艾兒明明只沮喪了一天,我卻覺得好久好久沒看到她這樣的反應。

好開心。

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

沒錯,就像心愛的女兒在運動會上賽跑得了第一名,我滿心都是想全力讚美她的心情。

我想更清楚地表達這份喜悅。想再對悠艾兒發出更多稱讚。光是像平常那樣摸她的頭髮是不夠的。

因為今天是悠艾兒克服過去失敗的日子,是值得紀念的日子。

我蹲下來,把手繞到悠艾兒膝蓋後方,打橫抱起她,一口氣舉高。

「露露卡?」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霸王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下顎。

讚美、撫摸、嘉許、撫摸。

「只是摸一下而已吧?」

現在,我們眼前有一隻名為霸王蟻的魔物倒在那邊。

因為我把注意力都放在露露卡身上,悠艾兒不滿地蠕動起來。

露露卡說的話聽起來平靜,她的動作卻很不鎮定,死命想剝開我和悠艾兒。

所以,手持槌擊型武器「單手錘」的我,只得扛下給霸王蟻最後一擊的任務。

難道,露露卡所謂「出手」,就是單純指「伸出手」這種程度的觸碰嗎?如果只因為這樣就被認定為蘿莉控,那也未免太嚴格了吧。

但想起過去埃特受的重傷,再加上眼前即使失去所有的腳,仍未失去鬥志的霸王蟻,我有點害怕了起來。

「你喜歡我?」這麼問雖然最快,但我再怎樣也說不出口。萬一我猜錯的話,在露露卡心目中,我一輩子都會是「自作多情漢」了。

不,不說大話了。老實說,我非常害怕。

——與此同時,露露卡介入我與悠艾兒之間。

沒錯,就是倒在那邊。

我想起那時埃特的傷,流出的大量鮮血,還有死人一般冷汗直流的蒼白臉龐。

我叫了身體僵硬的露露卡一聲,依然紅著臉的她像是驚醒般,迅速拉大彼此之間的距離。

這如果是演技的話,我可能再也無法相信女人這種動物了。

……咦,這是怎麼回事。我開始覺得奇怪。

這時——

結果,對於完全恢複平日態度的露露卡,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懷著搔不到癢處的心情,繼續迷宮探索。

我緊緊抱住如此可愛的悠艾兒的頭——

露露卡那不安的表情,羞紅的臉頰,可疑的態度。

真想乾脆把鎚子借給露露卡,讓她代替我一錘斃了霸王蟻。

她說出我的名字時,感覺就像記住常去的便利商店店員名牌上的名字一樣——不對,治療院的制服沒有附名牌。

霸王蟻的腳部關節被悠艾兒和露露卡俐落地斬斷,呈現腹部朝上的狀態倒在那邊。

光是看到霸王蟻的上顎,我就覺得腳下萬蟲鑽動,很想拔腿就跑。

霸王蟻喀啦喀啦地開闔著下顎,明明不可能咬得到,仍試圖攻擊站在他眼前的我。

「唔……」

不,到目前為止,我應該沒有任何讓露露卡喜歡上我的地方才對。

「悠艾兒好厲害!」

「您是,我的主人。」

「有什麼奇怪的?」

我又沒有出手。只不過是把全力以赴的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來,摸摸她的頭而已。這其中沒有任何性方面的意圖,比較接近親子之間的肌膚接觸吧。

我既不曾在有生命危險時解救她,也不曾長時間和她相處過。

如果露露卡這種反應的原因和我想的一樣,我也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她身上散發平常淋浴時使用的沐浴粉的味道,飄散出一股甜甜的香氣。該怎麼說呢,彷彿連心都受到一番洗滌,感覺很舒服——

該不會,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她正用一種帶有期待的、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在霸王蟻前高舉鎚子卻無可動彈的我。

「露露卡小姐?」

「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可、可是,你還公主抱……」

實在是太近了,我有點慌亂。

悠艾兒瞬間發出驚呼,但立刻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把頭靠在我鎖骨附近磨蹭。

然而……

被踩到痛處了。

不過,搞不好輕易讓我摸她胸部就是已經迷上我的證明。

「有懂得使用治癒魔法的四季跟著,雖然是很放心沒錯,可是啊,人家也想看看四季帥氣的一面~」

大概是抗議我的手停下了動作吧。

那以前曾經咬斷埃特的腿,帶有鋸齒狀利牙的兇惡下顎。

就這樣,悠艾兒的臉頰貼近我的臉,柔軟的銀髮搔得我臉上痒痒的。

分開後,她也不敢看我,眼神四處亂飄,一下看旁邊,一下看下面。

連你也這樣嗎?連你也想叫我動手嗎?

「有什麼辦法嘛~?這麼做是最好的啊。不管是我還是悠艾兒來做,都會損傷武器呀。」

我只是用身體接觸來讚美努力的孩子罷了。沒有任何好奇怪的地方吧。

或許是忽然發現自己太靠近我,被這近距離嚇到了吧,露露卡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因驚訝而睜得更大。

悠艾兒絕對不會說這種話,悠艾兒果然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撫摸她。

不不不……那只是為了減免治療費罷了。只是為了錢。

當我將目光從霸王蟻身上移開時——

那雙和紅髮相互輝映的美麗硃紅色大眼睛,現在正看得一清二楚。

只靠手和手臂的力量掛在我身上的悠艾兒,用手肘關節夾住我的脖子抱住。

我和露露卡在治療院中相識,身為治療者與被治療者,她有時付錢有時候沒付錢,只是這種程度的關係罷了。

手指在我頸後交握,摟住我脖子的悠艾兒,現在的動作就像用手臂抱住我的頭。

我與激動的露露卡對上眼。

露露卡明白自己的魅力,不是那種只跟別人講兩句話,就會迷上對方的輕浮女人。

不過,我這次不會得意忘形了。因為我是個不會隨波逐流,懂得分辨是非的成熟男人。

不,悠艾兒只是看著我而已。

……可是,難不成,她那種愛錢的態度只是用來掩飾害羞嗎?

露露卡以一副舉止可疑的樣子這麼說,總覺得她失去了冷靜,這反應是——

「不、不行,女孩子不可以這樣黏在男人身上!」

「什、什麼事!? 」

一起在治療院生活了三個月的愛麗絲還比較有可能。


……不,我不會被騙的。

「欸、欸、一定非得由我來做不可嗎?」

「四季,進入迷宮之後你什麼都沒做吧——?」

很有可能留下每天晚上在床上想起時,都不禁「啊啊啊啊啊」呻吟的記憶。

——我發現悠艾兒正看著我。

這種魔物位於第六層迷宮,特徵就是堅硬的甲殼。若以刀劍對戰,只要瞄準肢體關節,就能切斷其細細的腳。問題是,想切割身體時,武器會因堅硬的甲殼而受損。

不,我直到最近才知道露露卡的名字,我們之間的關係果然只是那種程度而已。

大概是在治療院時,聽過愛麗絲叫我的名字吧。

「吶,露露卡……」

耳邊突然傳來露露卡的叫聲。脹紅了臉的露露卡看著我們,驚訝得瞠目結舌。

也就是所謂的公主抱。

要冷靜。

露露卡輕佻地說。在發生過那種事之後,一聽到她用這種獻媚的聲音說話,我就心知肚明了。現在這個不是真心話。

雖然覺得是我自己想太多,但現在露露卡的態度太明顯了。

我將上半身的平衡交給緊抓住我的悠艾兒,下半身則只靠我的左手支撐。接著,用空出的右手持續撫摸她的頭髮。悠艾兒則把頭靠在我的胸膛上。

因為它動彈不得,所以不可能咬得到我。絕對不可能。

咦,話說回來,露露卡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記得露露卡曾自我介紹過啊。為什麼會這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用那副巨大的鋸齒下顎咬住我。

「等一下、等一下!你、你們太奇怪了吧!? 」

露露卡自己好像也一樣,羞紅了臉——不,是名符其實地「連耳朵都紅了」。

沒錯,就是臉頰互相摩擦。

這反應是怎麼回事。還有,看到悠艾兒和我緊貼在一起時的那種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那個吧?「人家想看看四季能幹的一面!」的那個吧?

悠艾兒發出高興的聲音,像是在說「還要、還要」似的,不斷用頭頂磨蹭我。

在耳邊如此低語的悠艾兒的側臉,就在我的眼前幾公分之處。

我不能問她,可是又好在意。

只要看到霸王蟻那充滿戰意的眼睛,總覺得靠近它的瞬間,它就會像躍出水面的魚一樣,跳起來咬住我。

算了,現在不是計較她怎麼知道我名字的時候。問題是,露露卡對我的看法。

「咦、欸,不、可是,你不是說不會對悠艾兒出手……」

介入與我身體緊貼的悠艾兒之間。換句話說,就是出現在我眼前,我與露露卡的距離近得我只要臉動一下就會碰到她。

想想露露卡過去的行為。在治療院時,我被她騙得減免了多少次的治療費。今天這或許也是演技。

和平常不同,露露卡的表情很拚命。

柔嫩的頰肉碰觸我的臉龐,再用力擠上來。接著,悠艾兒開始用自己的臉磨蹭我的臉頰。

——到底是怎麼回事嘛。這種搔不到癢處的感覺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