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人宮女殊榮(4/4)
後宮樂園球場 1
一壘側看台的青陽舍下臈也全都站起來,逼近界外線出言揶揄。
「喂!有何不滿嗎?」
「不就只是內角攻擊嗎!」
「不爽就別打棒球啊!」
捕手隱藏面罩下的感情,不幹已事般將球扔給投手,香熏站起來時,用球棒的頭掬起腳下的土,若無其事地扔向捕手的臉。
「啊,裁判,那傢伙朝我丟沙子!」
捕手抗議說,但主審一直在阻擋曉霞舍下臈,沒空理他。
嘟嘟嚷嚷一邊抱怨一邊回看台的人群中也有蜜芍,香熏感到欣慰,同隊隊員的戰友關係,超越了單純的好惡,如同即將死亡的人犯下的罪可以被原諒,既然是比賽中的隊員,無論是多麼大的重擔都願意替對方背負,打者的孤獨深刻到足以引發這樣的憐憫之情。
「這次一定要打中,反正一壘是空的嘛。」
捕手一邊向投手送出暗號,邊對香熏嘟嚷說。
2壞球0好球。
香熏嚴陣以待,二壘上的蒔羅注視著他,讓她回本壘是自己的任務,只要能打到球,他有自信能打出安打,因為是九人制球賽,游擊手只能待在左邊,外野手也只有三人。
他並不害怕觸身球,跟疼痛比起來,他更害怕無功而返回到看台的那種慘狀,能有地方可以回去,對孤獨的打者而言是種拯救,但也沒那麼輕鬆能無條件地接受自己回去,至少自己沒有那樣的地方可去。
不能光在那裡惆悵,以前那種像在打架般暴力地打棒球的感覺,在他心中蘇醒。
瞄了下二壘跑者,投手投出第三球,毫不留情的內角攻擊之後,照例會來個外角球,因為球數落後,所以投手會想投出好球,投得很甜。
香熏踏穩腳步奮力一揮,球棒打到球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一震,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一切被剝奪,還原為同一個力量。
往右中央飛來的球筆直地向前延伸,落在往後跑追著球的右外野手與中外野手的前面。
沒看球的方向就衝出去的蒔羅,繞過三壘迅速地跑回本壘。
香熏往一壘壘包一踩繼續往前跑,看到右外野手終於追到滾落的球後,也衝過了二壘。
「我幫你擦汗。」
橫過內野蜂湧而至的下臈們包圍裁判,異口同聲地破口大罵,年輕宦官驚慌失措地無法回嘴。
然而,香熏選擇了報仇雪恨這條路,他捨棄了所有的夢想。
「沒有做出信號……應該是迷伽單獨的盜壘,對吧,幢幡?」
「是這樣嗎?也有下半局的防守,哪有被投手盜壘這麼蠢的事——」
她雙手合握,手套已和手合而為一,稍微西傾的太陽照得她的金髮柔順發光,束袖帶綁在胸部上,使乳房的膨脹更明顯。
青陽舍下臈們一邊咒罵邊回看台,比賽再度開始,香熏回到三壘。
「安全上壘,回到本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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