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御妻共同密談
後宮樂園球場 1
招待皮耶爾·傑拉魯迪的地方,是以真教世界的樣式所設計的迎賓廳,他脫鞋換上室內鞋,踏進來。
映入眼帘東西全都執著地加了裝飾,色彩鮮艷的地毯上倒映著凸窗的木條,細膩的剌綉與巧奪天工的木雕,圖案複雜地競相爭艷,擺放在窗戶下方的沙發上,放了幾個像是布店範本,五彩繽紛的顏色和圖案的大靠墊,真教徒的貪得無厭也波及到連接著柱子的拱門,上頭鑲嵌著葉子造型花紋,仿照成栩栩如生的樹木。
在強烈陽光下白霧霧又乾燥的大街上走來走去後,實在很不想回到視覺這麼剌激的空間,皮耶爾真不懂這房子主人的喜好。
他在少年男奴送來的洗手盆里洗手,並漱口,這城市水質的味道,比皮耶爾故鄉的還要好,既冰涼,也沒有鹹味。
腰帶上插著兩支劍坐在沙發上的他,從窗戶木框的縫隙眺望中庭,石子路上鋪著地毯,空間彷佛從室內延長出去,有兩隻長毛貓,相親相愛地卷在一起曬太陽。
明明有家人在,卻完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氣息,這家的主人不僅陳設,連思想似乎都染上真教徒的風格,他們把男人與女人的空間區分得清清楚楚。
玄關方向傳來馬的嘶鳴。
領著包含剛剛那名少年的三名奴隸,佩雷克·達加爾都走進來,他戴著頭巾,蓄著長鬍,穿著寬鬆的衣服——服飾雖是白日人,信仰卻是義教,雖然他是來自虜姆某個地方的人,但究竟是哪個地方也沒人知道,至少應該不是皮耶爾所出身的吉阿烏市國,住在這國家的吉阿烏人的羈絆很堅固,既然這部分那麼不清不楚,就能斷定他不是同胞。
佩雷克通曉虜姆和白日國兩國的商業習慣,被兩國視為重要的人物,但同時也都對他保持距離,他長得既像虜姆人,也像白日人,沒有特色的臉上唯一明顯的是右眼混濁,那個部位似乎不會動,看來那顆眼睛是瞎了,他也不清楚這男人的年紀,應該比皮耶爾父親年長吧,從頭巾露出來的耳毛已花白。
佩雷克扶著奴隸們的手坐在地上,沙發是客人專用的,屬虜姆人的待客之道,而主人遵照的是白日人的習慣吧。
「工作還好嗎?」
佩雷克問,皮耶爾笑著坐在地上。
「那種事稱不上是工作啦。」
他的職位是旅居於卡勒古卜塔爾的吉阿烏市國民自衛隊副隊長,腰帶上插著兩把劍便是標誌。
「因為大家都有其他的工作,湊不出活動的時間,專屬於自衛隊的只有我,每天閑得不得了」
「在吉阿烏自衛隊這麼具有歷史的組織里工作,是件光榮的事。」
佩雷克口氣嚴肅地說。
皮耶爾笑著搖搖頭。
「背叛的歷史吧,這個城市落入真教徒手中時,跟他們內神通外鬼,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