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族 1

我覺得媽咪一定會笑我,所以我決定什麼都不說。

那個名叫飛鳥的青年,在銀杏宅邸中跟我說的一切,我決定永遠藏在我心中。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開了個大玩笑,心情有點鬱悶。

我什麼也沒對飛鳥的媽媽說。

她問我:「你們聊得如何啊?」

我答道:「我從中學到了很多傾聽別人說話的技巧。」

我想,飛鳥的媽媽應該知道飛鳥對我說了什麼。

因為我不僅頭腦一片混亂,也不是完全相信他,也就是飛鳥,更重要的是,他是個病人。

雖然我嘴上說,我從中學到了很多傾聽別人說話的技巧,但心裡卻很不平靜。

他說的那些話,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我回到公寓後,把飛鳥的話想了又想。

我換個角度思考月族這個詞,最後還跑到圖書館査資料,但卻一無所獲。

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我導出以下粗淺的結論。

我想,飛鳥可能是長期和病魔搏鬥,最後在腦中產生了幻想。

他為了逃避痛苦的現實生活,而編造出這一整個奇異的幻想。

嗯,這樣解釋的話,一切就都變得合理了。

整個故事編得很高明。但是我卻很煩惱,因為我不知道是否該將故事完全視為虛構的。

不,其實我心底希望這是真的。

想像自己是月族的一員,還真的蠻有趣的。

但是,我終究無法相信他。

真的蠻慘的。

我在想,這樣的心情,就叫做戀愛嗎?

* * *

「你怎麼了?」

他的手好冰。

「我是林索君【譯註:「君」為日文中對平輩與晚輩的稱謂,與中文的「君」意義不同】,我住在從這裡出去,右轉後直走大概幾十公尺的地方。我是美術大學的學生,但我幾乎都在工作,很少去學校,而且我都一邊工作,一邊在自己的房間里畫作品。

我心想,我對這種人沒輒,但是他滿臉笑容,讓我氣不起來。

他穿著低腰牛仔褲,內褲露出了一小截,寬鬆的長袖T恤上印著一些英文字母,但我看不出到底印了哪些字母。

青年伸出右手,想與我握手。這一幕像極了西洋片里的場景。

青年噗嗤一笑,說:「怎麼可能。」

我這麼做當然是要對他的舉動表示抗議,但由於我們距離太近,兩對眼睛相隔只有數十公分,所以心跳開始加速。

根本就是不同次元的東西。

不,他的打扮其實很俗。

「我是說,我猶豫了一年,才主動跟你說話。而且其實我現在很緊張,只是可能你看不出來而已。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我有失禮的地方,還請你原諒。」

我開始手足無措,因為他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我,表明了愛慕之意。

他用溫柔的聲音表達對我的關心。

「不會啊!雖然我不知道怎樣才叫帥,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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