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鎮魂(4/6)
風神秘抄 1 落難武士
得知早上工作結束後仍有空閑時,草十郎決定像在故鄉時那樣每日練武。他因受傷修養而鬆懈身體,回想上次夜間外出的那股衝動,還是覺得更該多動筋骨才是。
因此,他勉強答應傳授武藝給拚命要求的彌助。
「總之習慣成自然。」
草十郎從未指導過別人,覺得有些吃力。他並非吝惜傳授,而是難以言傳。
「……拉弓時,身體沒有完全穩住就無法命中目標,必須練習到記住自己體內的『全神貫注』。雙腳踏地時身體仍處於不斷搖晃的狀態,拉弓時更容易晃動,這和騎馬道理相同,絕不能錯失凝神專註的一剎那。」
彌助不管他說什麼都嗯啊點頭,反讓他不易指導。練弓結束後,草十郎要男孩拿起適當長度的木棍。
「我也常使用棍子,手中若有武器就拿著四處走動,直到了解持棍和徒手時身體重心不同為止。在感受棍端屬於自身的一部分之前,先試著跑一跑、揮揮看。」
草十郎忽緩忽急、流暢耍動那根原木棒,彌助看得渾然忘我。
「好厲害喔……」
「在某種程度上,自用武器最好有點重量才能掌握感覺,揮動時不容易產生反力。如果太用力導致手中武器反彈,那麼身體也要跟著武器走。」
草十郎揮開木棍,輕輕側轉恢複平衡,彌助見狀就佩服地說:
「草十郎,一般人做不到的。」
「是嗎?」
一段時間缺乏練習,草十郎比預想的更容易喘吁吁,他不禁露出苦笑。
「所以我不是說過這是自創的打架招式嗎?我不太擅於以肉相搏,因此需要武器。」
彌助有些失望,注視手中木棍。
「那麼必須從練習翻筋斗開始……你的身手好輕快。」
(或許沒錯。對了,倒是鎧甲真重啊……)
草十郎想起鎧甲的沉重感,彷彿把人釘在地上,初披戰袍時既興奮又驕傲,從沒想過行動不便。
他心中掠過一種想法,覺得不適合穿戰袍就不能當武士,就對彌助說:
只見正藏手腕遭到一記痛擊,木刀脫了手,觀眾齊聲發出驚呼。草十郎匆匆走出圓圈,拄著木棍說:
他心下瞭然,其實自己很孤立未必是長期受同伴排擠所致。儘管幼時受人欺侮,長到定歲數後,只要有心還是可以加入夥伴。無意親近他的不是鄉民,而是自己──不像一般期待熱絡互動的其實是他自己,因為獨奏橫笛比融入人群更愉快。
無師自通──這個字眼讓他感慨,因為總是孤獨一人。
「害我特地練習呢。」
原因之一是他明白吹笛時自己處於無防備的狀態,還有另一個原因,是民戶四周無法產生可以吹響旋律的絕妙空間。尤其京內的大街小巷,無一處能引發他的奏興,原因在於他太熟悉人車喧嚷,以致無法喚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