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後的源氏(2/6)
風神秘抄 2 舞與笛
「送命是遲早的事,就算你能趁隙救出三郎,又能帶他逃往哪裡?躲在何處?這片國度里,沒有不向平家告密好讓義朝遺孤生存的空間,你的老毛病就是從不瞻前顧後,光是存心找死。」
「我才不想死呢。」
「袒護源氏等於送死。」
正藏如此指責道,草十郎咬牙切齒地說:
「不是這樣,賴朝大人年僅十四歲,我能了解並體會他的痛苦。就算一天一刻,我都盼望他能活下去,而且……」
草十郎欲言又止,實在說不出口,嘆息後才終於說:
「……對你實在過意不去,可是我不想再當盜匪。對我來說,在無法認同是正當行為下去持刀搶劫真的很痛苦。如果能保住賴朝大人的性命,我相信到時可以對自己的武士身分做個了斷。」
「我不知道這跟討敵送命有什麼差別。」
正藏將手攏在袖裡說道。
「你冷靜想想看吧。我憑什麼要聽從你、同意你那種自暴自棄的想法?身手了得卻沒見過世面,這種傢伙最受不了。」
「我沒閑功夫冷靜下來,現在不立刻動身就會錯失良機!」
草十郎再度高嚷,忽然間,正藏尖聲吹起口哨。
「那麼,就給你時間吧。」
眾人聽到暗號就蜂擁聚到敞廳,個個露出詫異的神情,望著倔立在首領面前的草十郎。正藏就以從容的語氣宣告說:
「草十郎現在血氣太旺,大伙兒把他綁起來丟進倉庫里。」
眾人當場一愣,草十郎也感到錯愣,以致來不及脫身。剛要奮力抵抗,手腳早被七、八人按住,他拚命掙扎、想朝正藏破口大罵時,嘴中也被布塞滿。
「你別埋怨,以後會感激我的。」
俯視著被按倒在地的草十郎,正藏快活地說道。
(難道我無能為力……?)
眼前浮現賴朝那眼神恍滯的首級,就在草十郎對即將真實面對的光景感到絕望時,忽然敞廳里響起一個意外聲音:
草十郎激動說道。話講完,他發覺這是第一次向人吐訴心聲。
正藏作勢輕咳一聲說:
「男人考慮事情時,為何像這樣凡事訴諸暴力?你想奇襲搶救三郎少主,簡直是異想天開。尾張的彌平兵衛不是庸才,更不是膽小鬼,他不但配備武器周全,手下也個個身經百戰。他們曾在青墓留宿,所以我很清楚底細。」
「不想幫忙就別來攪局,少自以為是了。」
那是無莖多瓣的花卉,猶如風車緩緩旋落。然而他吹奏時,只想著「啊,又下花雨了」,如此而已。一時嬪紛花現,不久落英盡歇,最後四方來風吹散消逝。
「若放了草十郎,他會立刻衝去跟尾張的武士團拚命。妳還想要我放人?」
(無論空間寬廣或狹隘,她都能隨興自如……?)
「樂舞除了讓大家開心,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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