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後的源氏（5/6）
風神秘抄 2 舞與笛
（可是，或許這就是大炊夫人說的閉塞狀態？人難道原本不該閉塞……？）
這時驀然感到背後有動靜，他下意識地飛身避開。
「是誰？給我出來！」
草十郎擺起招式睨著杉陰下，只見兩對滾圓大眼正窺看自己，原來是那對孿生姊妹。他連忙收回錫杖，心中暗道不妙，自己準會被更加討厭，就尷尬地試問道：
「有什麼事嗎？」
兩姊妹緊緊牽著小手，杵在原地沒有應聲。氣勢大弱的草十郎將錫杖放在地上，蹲下身與她們視線齊高。
「嚇著了嗎？」
女童們使勁點頭，彷彿牽線木偶般動作一致。
「真抱歉，不過我不會傷害妳們。」
草十郎說道。女童們直盯盯地回望他，露出那還用說的神情。
「小花雞說喔，她其實好怕，但是很喜歡。」
「小金雀說喔，她講的好怕其實是傷心。」
兩人發出可愛童音，你一言我一語起來。
「夫人對武士又怕又傷心喔。」
「我們知道大家都在哭呢。」
總之她們願意開口，讓草十郎心中一寬。就在重拾日滿的錫杖時，她們突然變得活潑，又蹦又跳地來到空地。
「草十郎好孤單喔，我們最怕沒伴了。」
「好像繫世姐一樣，做什麼都不告訴別人喔。」
「繫世姐也很孤獨呢。不管今後，她永遠是一個人。」
兩人小鳥啁啾似的各說各話，在草十郎專註聆聽下，她們逐漸卸下心防，還撒嬌地挨近身邊，摸摸他的衣袖。
「我帶了一些葯散，您需要服用嗎？」
「我知道。」
「即使不是穿金襴服──」
草十郎也非常困惑，萬萬沒想到阻礙竟以這種方式出現。
草十郎握住少女膝上的雙手，他的心意難以言喻。那白皙的手比想像更纖巧，修長的指尖傳來絲絲冷意。繫世面露訝色，一時不知做何反應，草十郎又鼓起勇氣說：
自從平氏歷任地方的富裕國守（※古代至中世，由政府派遣為地方行政官員國司的最高長官。）之後，藉由地方武士興宅，如今形成街町的規模。此處鄰近鳥邊野的墳地，平氏在這片長久乏人問津的地點建府興宅，不愧是有先見之明。由於源義朝的府邸建在京內，因而無法像平氏一門得以鞏固族勢。
「希望你看過我最豪華的裝扮再做評價，遊藝人就算被分配到庭邊也無所謂，我還曾在河灘換過衣裳呢。」
繫世目不轉睛地仰望他，弱聲說：
「妳哪裡不舒服？很痛嗎？」
倘若以遊藝人姿態走在街上，唯有仿效日滿的行者打扮才行。可是那副引人側目的模樣，也不見得太高明。
日滿和草十郎正試嘗隨膳送來的瓮中美酒，一聽之下差點沒嗆著。草十郎當場噎住，原來繫世是褲絝裝扮，上身卻單穿一件生絹薄衣，簡直是衣衫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